“苍月低垂,黑湖涌现。”杨贤抬头看了看虽然微弱但依旧照耀大地的阳光,“意思是要等到天黑?”
沈星月点了点头,“没没里的碑文都是叙述史诗,不会拐弯抹角,按字面意思理解就可以了。”
“那先都散了,晚上再来?”石镇满脸担心地扶着沈星月又是摸额头又是看瞳孔的,“要不要去睡个回笼觉?我去找你?”
“那,晚上七点半,就在这里集合。”陈沁宇一副牙酸的表情,就要下线,许煦猛地想起件事:“等等,我晚上要出去,今天可能上不了线了。”
“我晚上也有事,明天吧,就七点半。”北辰又看了一眼石碑,“明天我会带上净化药剂,你们有精神守护装备的,也都换上。”
于是众人便解散,先后下线了。
许煦摘下头盔后出门在学校里逛了一圈,熟悉了下周边,吃过中饭回来又睡了个午觉,再睁眼时,已经三点多了。
宿舍里,胖乎乎的包仔不知是午睡还是压根没醒,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雷雨向来在宿舍待得少,李柏泓也不见人影。
他懒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用手机查去亲戚家要多远,却发现睡前忘记给手机充电,电量只剩40%了。
等他收拾好家里寄来要他带去亲戚家的土特产时,电量只剩30%了,但许煦身上那种青洲人悠哉散漫的生活态度已经刻进了DNA,丝毫没慌。
等他到了亲戚家,发现亲戚没有配对的充电器,他没慌。
等他吃完一大盆用自己带来的蟹黄酱做的拌面,和听伯伯天南海北地吹了半天,还抓着他给小表弟看了模考试卷,出门电量只剩10%时,他没慌。
等他扫了单车往回骑,在老旧小区巷子里找到的便利店没有充电宝,忙着胡牌的老板也没有配对的充电器借,他也没慌。
等他骑进条看导航都看不懂方向,电量只剩1%,天上还开始下起雨时,他......
“我&%¥#……”
许煦顶着大雨一股脑往手机指南针的西边骑,一边试图给杨贤打电话,然而刚拨通,手机就彻底没电了。
他一边用袖子给手机屏幕挡雨,一边骑车,结果前面路灯的阴影下忽然冒出个套着雨衣的高个身影,吓得他猛地一按刹车,连人带单车翻向了一旁缺了封砖的排水口。
混乱的“哐当”声中,许煦的一只脚和单车后轮卡在了排水口,痛得他当场眼前一黑。
套着雨衣那人也吓了一跳,连忙上来把他扶起来,“没事吧?!”
许煦痛得一瘸一拐地蹦了两下,那人慌手慌脚地扶着他,忽然看清了他在路灯下的面庞。
“XuXu?”
许煦在雨中眯着眼睛抬起头。
面前这张脸,他似乎上午才见过,只是少了那道中二的伤疤。
“.......狂风?”
洗过澡后,许煦扶着墙和门把手跳出了洗手间。
在他洗澡的这一会儿功夫,狂风已经风一样地把屋里席卷了一番。
床上、电竞椅上、地板上乱丢着的衣服不知被塞去了哪,电脑桌上的带盖烟灰缸和烟头也一同不知所踪,吃剩的外卖袋子和可乐瓶塞了两大包塞在了桌子底下。
狂风自己那身雨衣短裤人字拖也消失了,甚至还套上了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皱巴巴的竖条纹衬衫,急急忙忙地过来把他扶到床上坐下,“你小心点啊。”
说着,他拿出个乱糟糟的医疗箱,翻出碘酒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碘酒在许煦的伤口上擦拭,“可能有点痛,忍一忍。”
许煦嗯了一声,被碘酒擦到伤口时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被狂风反射条件地一把抓住,又马上松开,“抱......抱歉,马上就好。”
他小心地贴上块纱布后,又从冰箱里铲了袋冰块,用毛巾抱着,敷在许煦已经肿起来了的脚踝上。
许煦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谢谢,那个,我自己来就好,麻烦你了。”
“没关系。”狂风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声音有些紧绷,听起来低低的,“是我没注意,把你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