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疯子口中一直重复的水晶球。
——克隆培养皿。
“常夏……我的女儿……”常贵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培养皿中的女儿。
他们说她在圣教中的地位无可替代,已经得到了厂长的重用,他们说她传教事务繁忙,无法与他父女团聚,原来一切是因为……
她是肉畜啊……
吞在肚子里的香肠和肉块一下变得灼热起来,常贵趴在地上,肠子一抽一抽地呕吐。
如此画面,池苒看了也不免唏嘘。
疯子满脸快意:“老东西,你费尽心思拆散我和常夏,就是为了把你女儿送进厂里,是你!亲自把她推向火坑!是你!害了她!”
“我?”常贵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不不不,我是她亲爹,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女儿?我是为了她好啊……”
他一步步爬到培养皿前:“常夏啊!快跟爹说,是不是你不听厂长话还想着和这臭小子逃跑?是不是你没完成厂里的工作他们才这么惩罚你?说啊!”
事到如今,常贵仍旧无可救药地想着推卸责任。
文乔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转身问疯子:“你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
疯子表情迷惘。
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一年前,他希望能有一个救世主出现,帮他解救他的恋人。几个月前,他希望这里的怪物全部死掉,常贵能亲眼看到他所作所为带来的恶果,后悔终身。
而现在,他知道一切已经太晚了,如果有选择,他愿意在这里陪着常夏直到永远。
他对文乔说:“该做的你们都已经做了,再往前走就能看到出口,希望你们能彻底摧毁这里,不要让更多的人遭到迫害——”
“想得倒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
几人向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工人组长从他们过来的方向缓慢走出,他有些狼狈,身上落满尘灰,显然是一路跟在他们后面寻过来的。
工人组长四处环顾一眼,阴沉地笑了:“这老不死的,我当牛做马在他手下待了这么多年,他都不让我知道这个地方,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们。有了肉畜,再将你们一网打尽,将来这里就是我的!”
话音未落,工人组长抬手就是一枪,水晶球般的培养皿应声而碎。
常贵仍跪在那里念念不休:“主啊!你怎么会这么残忍?我为你做了一切我能做的,甚至昧着良心把人骗到这里让你们吃掉,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这么对我家常夏?老天不公!!世道不公!!”
正说着,他突然感到一阵冰冷滑腻的触感将他托举起。
培养皿中的肉畜睁开眼,对他伸出步肢。
“常夏,我的女儿……”常贵满脸殷切,苍老的脸上流下泪水,“你也在心疼爹吗?你看看爹为了你受了多少苦——”
下一秒,肉畜张开比脸还要大的嘴巴,像吸溜面条一样将常贵吸了进去。
那些细细碎碎的念叨声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工人组长脸上露出嗜血欲望,“对,就是这样!把他们全部吃掉,吃掉他们你就能摆脱肉畜身份!你就能进化!”
池苒皱了皱眉。
这些变异种毫无思想意识,如果任由她们失控,那他很难保证在碎骨能源耗尽前将所有人毫发无伤地送出去。
他与文乔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同时行动——
轰!
碎骨蓝紫色的光弹率先锁定目标,巨大的杀伤力瞬间摧毁一整面墙,传送带、仪表盘立即停摆。
接着,文乔射出一连串枪弹,每颗弹头直直封锁住工人组长所有退路。
机甲的铁拳就是这时接上来的,伴随着金属的刺耳尖啸,工人组长被上百吨的恐怖力道狠狠拍在正在运行的仪器设施里。
他从金属废墟中爬起,正对上文乔黑黝黝的枪口。
“没用的,你们这种攻击根本杀不死我——”
砰!
文乔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工人组长毫发无伤,站在原地咧嘴一笑:“况且你还失了点准头。”
刺啦!
下一秒,工人组长一侧拇指粗的电线突然断裂开来,火花与闪电刹那间将他照亮。
“啊啊啊啊啊啊!!!”
电流打在工人组长身上,鱼鳃和鳞片缓缓浮上面颊,他身后竟甩出一条腥臭黏腻的鱼尾!
池苒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