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如此,正因加茂翔太是为自己而死、加茂澪不能忘记他的一切。
翔太暖洋洋的笑容、身上的清香、怀里的温度,那些是她最为珍贵的宝物、怎么能说取代就取代呢?
『愛してた
我曾经深爱过你
さよなら
我无法阻止
なんて受け止められない
我们之间的告别
だからもう一度
所以请再一次
愛してよ
深爱我吧
忘れられない
我无法忘记你啊
I still love you 』
我愿意向前走、愿意完成你的诅咒,可这不代表我能让任何人能轻易取代你的位置。
所以我将爱恋放进歌词里、想记录下这十年的光阴,所以我将思念融入曲调里、想唱出对你的祝福;只是这么做…便能让我感到安心。
你一定在听着对吧?一定会用温柔又羞涩的表情、用那双和我一样的棕眸,就只是静静坐在我面前聆听着、然后你总会这么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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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唱歌真的很好听呢!」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面容、一样在夕阳染黄了教室里的悬浮尘埃的这一刻,让她在睁眼的瞬间便溢满了泪水、倔强地勾在眼眶之际不愿落下。
棕瞳弯弯、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这个表情,加茂翔太总会单手撑在她的桌前聆听、嘴角的宠溺昭若明月,仅仅如此…加茂澪的心脏便能为此疯狂。
「加、加茂前辈?!」
「我刚做完任务回来、听见吉他声就过来了,澪是在练习吉他吗?」
「不是的?我只是、还挺喜欢这样放空的。」
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因这画面是她梦寐以求、总得幻想了无数次后再从美梦醒来、将期待重重落下之后才能清晰明了自己还待在地狱里。
「这样啊……澪的歌声明明很好听啊、独自唱歌还蛮可惜的,澪不打算唱给别人听吗?」
「嗯……也不是那意思、如果有听众的话我还是会唱的,只是这些……。」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苦笑道:「因为我写的歌都还挺负面的、像夏油老师好像就不怎么喜欢……哈哈。」
想到这里她头就痛、毕竟自己真没学过作词作曲,这也就只是想抒发思念罢了。
「原来那是澪写的吗!请问我能看看吗?」
看着黑发少年眼里满是光彩和期待,她忽然意识到这本来也是写给加茂翔太的歌啊!于是点点头让对方翻开笔记本慢慢阅览,那些她无法亲口诉说的思念、被独自留在世上的抱怨、都让加茂翔太认真地看完了。
「那天我听见的原来是澪自己写的歌吗?而且还是生日礼物?」
「是的!那是我写出来的第一首歌、是想给翔太的生日歌曲,那时候为了练习吉他害我的手痛死了!」
她看对方偏头认真听着,就又不自觉地开始控诉练习吉他的辛苦、和弦有多么难按、小手上还出现了茧、为了挤出时间弹吉他写词她有多么认真做任务。
「因为以前都是翔太在替我弹的啊!而且冬天弹吉他真的很痛!动不动还会划伤手指?又麻烦又痛!」
细眉紧蹙、语气充满抱怨,可在加茂翔太看来这只是她在撒娇的方式、才只得笑笑地看着对方:「这么痛啊…对不起啊澪、不会再让妳这么痛了好吗?」
她缓慢地掀起眼皮、与他的目光对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在察觉到眼泪又将涌上之际才赶紧低头:「不是的!我不是在抱怨加茂前辈……。」
不要…和那个笨蛋说一样的话啊,她会当真的。
将呼吸做的缓慢而绵长、安抚下躁动的心后她才缓缓问起那一日:「不过为什么那天加茂前辈会在树上呢?」
「这个啊…哈哈、既然我也安然活下来了那就告诉澪吧?」
「其实那天我原本还守在主院等候加茂家主抵达、但那时候我看见一只麻雀遭到乌鸦攻击、牠翅膀好像受伤飞不太稳的样子就落到别院去了。」
他伸出手示意女孩将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上:「我追过去后发现牠卡在树丛间、便爬上去替牠治疗,然后澪就出现在那里、因为我实在很想听完那首歌、所以就躲在树上了。」
笑得满怀且温柔、他掌心间湛蓝色的温度徐徐图之地影响着加茂澪、仿佛要将一切温暖都奉献给她那样。
「如果能一直替妳疗伤就好了,这样澪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地弹吉他了呢?」
「原、原来反转术式也可以对动物使用啊……我都不知道呢。」在应好之前她赶紧打断自己的念想、开了无关紧要的话题。
她根本也不在意答案为何、但加茂翔太还是很认真地:「可以的!但是在我的世界里反转术式并不稀有、是非常普通的术式,我用在动物身上的机会还比人多呢…也因此我只能做个家族侍卫而已。」
「才不是这样!反转术式很厉害的、是像魔法师那样可以救治别人、非常非常厉害的天赋啊!」
加茂澪慌得双手拍在桌上直起身、一脸笃定的样子看得他心动,只因她是很认真觉得?反转术式很厉害。
「赤血操术才烂透了、又痛又容易贫血!加茂家的老东西根本就没有眼光、是我的话也想要反转术式啊!谁要赤血操术这种烂术式啊!」
「……老东西?!」
「对啊、都是一群老不死的家伙!动不动就把我的漫画丢掉还重男轻女的要命、要我看啊他们都没资格被反转术式拯救!哼!」
「噗哈哈哈哈哈哈、这世界好有趣啊,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吗?」
发现自己又把对待翔太的那模式拿出来后、加茂澪才赶紧坐回椅子上装乖。
「总、总之加茂前辈很厉害的!是那些人没眼光!」
她害羞的样子很可爱、于是加茂翔太有些乐此不疲,虽然澪常弄得他也跟着害羞、不过眼下他还有其他更想做的事情。
「澪也很厉害喔!我觉得澪写的歌真的很棒、如果能唱给更多人听的话那就好了。」
「真的嗎……可是像夏油老师感觉…好像很不喜欢。」想到那天对方的态度后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不用让所有人都喜欢、但一定会有人也跟我一样、在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才对。」
他抬手指了指对方的眼角:「不过在唱歌的时候、要认真看着对方的眼睛才行,这个澪能做得到吗?」
「……可、可以的。」
「好、那我们走吧!」
「哎……?去哪里?」
加茂翔太笑了笑、示意女孩将笔记本收好后便替她拿起那把吉他,他背着刀袋提着吉他、另一手直接挽上加茂澪、打得她一脸羞涩却也不敢放手。
带着女孩回到交谊厅,此时的一年级们早已准备好晚上的火锅大餐、空气中满是食物的飘香、加茂澪猜是虎杖悠仁又做了她喜欢的那道鸡肉丸子。
「大家!澪说要唱自己写的歌给我们听喔!」
「咦咦咦!?」
一进门加茂翔太便举起手上的吉他高呼、弄得加茂澪一脸错愕、却换来同期和后辈们的欢呼。
「喔喔喔喔!居然是自创歌曲吗!」
「想听!是说原来澪前辈会弹吉他吗?」、「芥菜、明太子?」
身穿围裙的乙骨忧太只觉得加茂前辈挽着澪的那只手很碍眼、苍白的脸上爬满阴冷,那一晚他就该连手也给砍下来。
而在后辈同期的鼓吹之下、加茂翔太甚至替她拉了张椅子布置好舞台与观众席,在众人坐定好之后、加茂澪才只好叹口气有些为难地翻了翻笔记本、挑了首比较没那么负面的自创歌曲,调整一下琴弦才认真地刷了刷琴弦。
『君が好きって分かっちゃうな
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
水色に溶けた空
天空蓝得很透明
落ち着かない僕を知られたくない
想要掩饰如此慌张的自己
少し後ろを歩く
于是走在离你稍远的距离
まだ夏の匂いが潤んだ瞳を歪めているんだ
残有的夏天气息、模糊了泛泪的视线
君はふわり 届きそうで届かないけれど
你的身影飘逸不定、彷佛触碰到却一直扑空 』
因为加茂澪早已习惯了,习惯没有人听她哼唱这些爱意、习惯将词曲献给已在彼方的他,而她总是希望能在睁眼的瞬间看见那人的笑容、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为逃避这样的地狱…她总是在歌唱时紧闭双眼。
「澪。」
可加茂翔太的轻唤却打断了她的节奏、于是在她下意识让那抹笑容闯入视野后只看见…那人用手指碰了碰他自己的眼角。
他用口型这么说了:『看着我。』
于是…她才能将这份绵长且缱绻的爱意、笑得满怀地歌唱出来。
『 ゆらりゆらり揺れる水面に
景色缓缓摇曳於水面
僕は君の隣でいいの?
我可以待在你身旁吗?
きらり光るその眼差しで夏色に心は踊る
随你炯炯闪烁的目光、我的心起舞於夏色之中
こぼれそうな恋が染まる
染上满溢而出的恋意 』
她撩拨琴弦的模样、她歌声中的情感、她写下的每一句爱语,好像都应该要存在於歌声里才对。
『 またあの鈴の音が浮かんだ僕を揺らしているんだ
再度忆起的那阵铃响、不停动摇着我
君が笑う、それだけで良かったはずなのに
明明只要你笑着、那我就满足了
ぽたりぽたり灯る夏の火
啪搭啪搭、夏日的火光燃起
僕は君に恋していいの?
我可以喜欢你吗?
闇に溶ける花火みたいに、君を前に心が覗く
如同消散於黑夜中的烟花、我从前方偷偷看着你
ふらりふらり君に揺れる
心随你缓缓起伏着 』
应该要那样才对…可是在澪睁开双眸的瞬间、她杏眼弯弯之际满是爱恋、真挚且烫人的情感却直直地贯穿了加茂翔太,那么动人、那么专一。
是啊、只因加茂澪一直以来满眼都是他。
才会让还沉迷在词曲中的「他们」看得有些难受、才会被这份妒心烧的体无完肤,可偏偏…加茂澪这副模样是他们最喜欢的模样。
想成为她的唯一、她的例外、她的偏爱。
『 もっと隣で茜色が波に染まる
再多陪我一会吧、因为这份恋情已停不下来
そっと教えてよ壊れないように優しく
悄悄告诉我吧、小心翼翼为了不弄坏
君と僕だけの思い出が くるり泳ぐ
我们之间的回忆一直围绕在身边
ゆらりゆらり揺れる水面に
景色缓缓摇曳於水面
僕は君の隣で いいの?
我可以待在你身旁吗?
きらり光るその眼差しで夏色に心は踊る
伴随你炯炯闪烁的目光、我的心起舞於夏色之中
泡のように儚いような
如幻沫般缥缈
こぼれそうな恋は染まる
染上满溢而出的恋意 』
所以被歌声吸引来的、本来还很意外怎么会从交谊厅里传出女孩吉他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才会猝不及防地看见这样让人失望…让人喜爱…的表情。
他们完全不想看到加茂澪露出这种表情,那双暖暖的眼睛此时湿漉漉的小动物一样、粉唇一开一合之际还难得带着弧度,在每句歌词之间融入的情感和肢体语言、她只不过唱出了「喜欢」这两个字便让人觉得热耳、只因在提及「喜欢」的那瞬间她还提了一下肩膀、轻放而下的瞬间加重了这份「喜欢」。
那眼神欲说还休、她不用说话也像在说话…却看得有话想说的人也忘了该说什么才好。
「澪前辈唱歌真的好好听啊!完全可以出道了吧!」
「鲑鱼鲑鱼、金枪鱼美乃滋!芥菜?」
「澪、我觉得妳不该做咒术师,棘提的方案妳完全可以考虑一下耶?」
加茂澪被这样的氛围逗得开心、将狗卷棘的拍成Youtube影片出道计划给回绝之后、才开放大家点歌。
而驻足在门口的两位班主任这才换上伪善的面具、无耻地询问怎么没有找他们一起吃饭?无耻地要求加茂澪也替他们写写歌啊!诸如此类的?希望自己也能得到更多「加茂翔太」才能有的东西。
原以为她会抗拒的、加茂澪应该会一脸不咸不淡地拒绝才对。
「好、那我会替两位老师写歌的,不过好像…要换电吉他才比较符合特级的称号呢…。」澪用手抵着下巴思考、毕竟这两人给她的感觉完全就不是吉他能表现出来的……强烈?可这样她还得找人组乐团呢。
而这样意外的同意、也让他们措手不及,毕竟没人觉得能再从她手上拿到更多了才对。
应该是这样才对……为什么他们此刻却开心的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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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爱这个世界吧、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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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爱妳的人、会喜孜孜地边捡边喃喃道:「这片是我的、那片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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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相处、加茂澪越是迷失自己,这点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但她本人是毫无察觉的。
「澪是因为要做任务才绑马尾吗?」
「哎…?嗯、确实是的,这样比较俐落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也是呢、确实绑起来比较方便。」
加茂翔太脸上出现有些可惜的表情、细细地用视线描了女孩整个面庞:「不过就算怎么变、我觉得澪还是把长发放下来比较好看呢?」
他说着,她陷入回忆。
他也不确定此刻女孩脸上错愕的表示是缘由于什么?但那肯定是非常重要才是、于是加茂翔太只得再更认真地:「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了、谢谢加茂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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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隔天、也就才隔天而已。
加茂澪跌破众人的眼镜、破天荒地将那头柔顺的黑长发放了下来,而她本人只是淡淡地表示:「因为……很冷嘛。」
可在加茂翔太刚结束任务踏入交谊厅,加茂澪便扬着可爱的笑容、有些得意但又害羞地询问对方觉得怎么样?
「我这样……可爱吗?」
「嗯、澪这样很可爱喔!我觉得长头发的女孩子真的很可爱呢。」
黑亮的长发垂在她肩上顺沿而下、如黑绢那般丝滑,像绸缎一样平铺开、隐隐约约还传来甜腻的洗发水香;可原来加茂澪此刻给他的感觉不只是嗅觉上的、视觉上的意料之外更是敲在加茂翔太脆弱的心脏上,只因此刻……。
此刻她白皙的脸上、缓缓地爬上了嫣红,与自己相同的那抹暖棕也撕裂开一道光彩、细眉下压的有些为难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女孩子害羞起来是这么可爱的。
然而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两人还没能察觉屋里其他人的呼吸声和打量、久到乙骨忧太的心脏已经被这份沉默折磨得皱巴巴且无法熨平、乙骨忧太这才试图打断他们此刻的谈话。
不要、这样问他以外的人啊!
「澪、我今天买了Bonbon sweet的巧克力给妳!要尝一口吗?」
「你应该没下毒想报仇之类的吧?」
「……我不是禅院直哉那种人。」
「我想也是、那我要吃!」
她蹦蹦跳跳地走回餐桌旁、开心地翻出巧克力啊呜一口吃掉,看得一旁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意外到不行、即使知道澪前辈吃到喜欢的食物时表情会多一些、可原来她这么这么喜欢夹心巧克力吗?
伏黑惠赶紧记下了盒子上的店名。
看女孩吃得开心乙骨忧太才松了口气、可这也没怎么能拉回加茂澪的注意力、因为她坐下后依然在和加茂前辈聊任务的话题、还有太刀该怎么使用才顺手之类的问题。
在座的后辈们不太理解为什么澪前辈要问这些、这个人明明就是很强的咒具使啊?伏黑惠甚至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的生得术式是赤血操术耶!
「哦~原来要这样啊?明天能请前辈示范一次吗?」她的卧蚕澎澎的很可爱、手指抵在唇上的样子有些做作。
「可以唷、明天再教妳一次!」
「嗯!谢谢加茂前辈!」
在得到承诺后的加茂澪、笑得跟花一样灿烂,一瞬让二年级的四位同期错觉起去年的澪、原来?原来她从未变过。
那些精心计算过的、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说是刻意却也没那么刻意的,都是她、全部都是她。
他总会很开朗地向女孩打招呼,无论是早晨在走廊上的道早安、出发任务之前的告知、一回到交谊厅的「我回来了——!」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会更加期待?期待。
—— 会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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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他回来的时间变得很幸福、等待在走廊上偶遇的时间也变得好漫长,漫长?好讨厌啊、怎么还没能见上呢?
单手托腮撑在课桌上,一月中旬的冷空气闻起来干干的却也很舒服、而阳光洒落的角度总是那么刚好,还是说……只因为那个人是……
「澪、窗外。」禅院真希浅浅笑着、抬手指向窗外的那一侧。
于是在加茂澪疑惑转头回望的瞬间,才会刚好看见加茂翔太那抹暖烘烘的、斜阳烤过红润的笑脸,黑发少年轻靠在窗框、抬手丢出了一只纸飞机,许是他的生得术式本就能控制精准度、又或是他本来就瞄准着女孩的课桌。
那只纸飞机、就这样准确地落在她的手肘边。
「哎……?」
「要看哦。」
他笑得开心、她看得动心。
事后她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将视线拉回一脸杀气的夏油杰脸上、忘了自己是怎么用五条老师教过的公式在黑板上写下正确答案、可是她清楚地将一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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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五点半,在一楼梯口等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