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抓起连城瑾的手腕,凝神细诊,眉头越皱越紧,果然察觉到一股阴寒的毒性正在连城瑾体内流窜。
不过倒是没有七孔流血那么夸张啦……
她走到地上捂着胸口的雪鹰跟前,摊手。
“解药拿来。”
雪鹰撇过头,闭嘴不说话。
阿石叉腰:“嗨呀……无视我是吧?”
雪鹰闷闷地开口,沙哑道:“没有无视你……”他瞪了阿石身后的连城瑾一眼,不情不愿道,“连家堡抓了灵鹫……”
阿石:“哦,我知道啊。”
“你知道?!呃……”雪鹰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胸前的剑伤,痛得重重地跌回地上。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激动个什么……”阿石无奈地摇头,“我这段时间就住在连家堡,怎么能不知道呢?”
雪鹰一怔:“你……你是连城璧的人?”
“呃,目前算是吧,我受雇于连城璧。”阿石坦然道,“放心吧,你哥哥没事。虽然来的时候受了重伤,不过我已经给你哥治好啦。”
雪鹰皱紧眉头:“他受重伤?”
——是谁伤的他?难道是……
“是啊,伤得特别重,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啊。”阿石口气不自觉带上了些许谴责,“不是我话多,逍遥侯对徒弟实在是过于无情了吧……”
雪鹰气势莫名矮了几分,低头辩解道:“师父……师父只是严厉了一些罢了……”
“是吗?”阿石挑眉,“你说是就是吧。”
这种事情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左右轮不到她有什么意见。
反正她的师父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就是了。
连城瑾见缝插针道:“你啊,该好好感谢我阿石姐,喂了为了救你哥,她运功过度还晕倒了呢!”
“咳咳,这种事就别提了……”阿石尴尬地轻咳两声。
雪鹰将信将疑:“你没骗我?”
连城瑾扬起下巴:“谁稀罕骗你啊,是不是,阿石姐!”
“啊呀说了这种事情就别提了嘛……”阿石摆摆手,只觉不堪回首。
想到自己为了救人居然真气受损昏迷,若是被师父知道肯定又得被数落一通。
啊,真难为情。
雪鹰瞧着阿石,原本凶狠的眼神渐渐软化,内心五味杂陈。
“好了,我也不求你道谢感激。”阿石看穿了他的窘迫,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你哥需要静养,你这段时间别来找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再次伸出手:“现在,可以把解药拿来了?”
雪鹰看了连城瑾一眼,又望了望阿石,终于还是妥协,乖乖把解药掏了出来。
阿石接过瓷瓶,倒出药丸,仔细端详着药丸的色泽,又凑近轻轻嗅了嗅气味。
“应该没错。”
她再三确认这确实是正经解毒丹药,才将东西递给连城瑾。
连城瑾接过,毫不犹豫地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喂,张嘴。”阿石忽然朝雪鹰说道。
雪鹰正疼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阿石眼疾手快,把一颗丹药精准地丢进他嘴里。
“咕咚”一声,拿药丸就滚进了雪鹰的嗓子眼里。
雪鹰捂着喉咙,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阿石挑眉,嗤笑道:“害怕我毒死你,还敢随便张嘴啊?”
雪鹰一时语塞,憋屈不已。
——明明刚才还给连城瑾喂了毒药,转眼自己就中了招。
“放心啦,这是疗伤丹药。”阿石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止血补气用的。你这伤势再不处理,怕是撑不到回逍遥侯那儿了。”
连城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阿石姐,你为什么要治他啊?!他刚才还想毒死我呢!”
”我又不白治他。”阿石朝连城瑾眨眨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俯身抓住雪鹰的手腕。
雪鹰本能地想挣脱,却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内力从她掌心传来,缓缓流入他的经脉,帮助他消化刚才服下的药力。
他发现胸前伤口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原本不断渗出的鲜血也渐渐止住了。
“你想知道什么?”
雪鹰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阿石救他必然有所图。
“算你聪明。”阿石满意地笑了,“不如和我说说,这次是为什么要来闯连家堡?”
她原本以为雪鹰知道了灵鹫在连家堡,想来劫人的。谁知交流下来并不是这样。
那么,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见雪鹰犹豫,补充道。
“我治你的确是要你承我的情,当然,如果你不领情的话,我也有别的办法。”她悠闲地甩起了腰间的石头平安结,“只不过我这人心善,一般都采取怀柔政策。”
雪鹰短暂地被那上下翻飞的石头吸引了注意力。
“我……我是跟着小小进的连家堡。”他低声回答。
——
连家堡的后院空旷而宁静,假山错落有致,蜿蜒的青石板小径通向各处院落。
小小在连家堡的后院已经徘徊了许久。
这连家堡确实规模宏大,她转悠了半天,既没找到灵鹫养伤的地方,也寻不着任何关于沈璧君的线索。各个院落看起来都差不多,让她有些晕头转向。
她刚从一间卧房里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