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朗声一笑,腰身一拧,如同投掷石锁一般,将那口棺材连着人一起,朝着敞开的义庄大门狠狠掷了出去!
“轰——咔嚓——!!!”
棺材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劲风飞出大门,重重砸在空地上!
坚硬的棺木瞬间四分五裂,露出了里边被撞晕的小小。
“小小!”
一直在门外警惕的灵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大变!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蹲下/身去查看小小的状况。
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发现她只是被震晕了,这才舒了口气。
灵鹫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剑,冲进了义庄。
刚跨过门槛没几步,他迎面就见一块巨大而厚重的棺材板呼呼砸了过来!
间不容发之际,灵鹫狼狈地向旁边一个打滚避过攻击。
“哐当——!”沉重的棺材板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灵鹫惊魂未定,刚想起身,却见萧十一郎的身影已经轻盈地落在了那尊泥塑佛像的膝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灵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轻佻语气里带着点赞赏。
“哟呵,小子,身手不错嘛~”
灵鹫本就不善言辞,只是俊脸涨得通红,挺剑便刺,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萧十一郎的胸前!
萧十一郎却不慌不忙,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飘然一晃,躲开灵鹫的一剑。
接着,他就在这义庄有限的空间里,灵巧地腾挪闪避,动作行云流水,如猫捉老鼠般的闲庭信步。
梁上的沈璧君见他如此潇洒的姿态,眼底的崇拜之情愈浓。
灵鹫被他耍得团团转,在积灰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在一个急转弯时,整个人重心失控,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沈璧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笑起来,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萧十一郎也乐了,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灵鹫面前,非但没有趁机下手,反而弯下腰,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甚至用指尖轻轻挑了挑灵鹫的下巴,调侃道:“小子,没事吧~摔疼了没?”
这动作,这语气,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让人羞愤欲狂!
灵鹫怒吼一声:“我杀了你——!”
他毫无章法地朝着萧十一郎劈砍刺击!
萧十一郎终是失去了耐心,想着速战速决,觑准一个破绽,身形一闪避开刺来的剑锋,右腿如同钢鞭般弹出!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灵鹫的胸口。
灵鹫的身体如同一个沉重的破麻袋,倒飞着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了门外昏迷的小小旁边。
萧十一郎仰头,朝梁上的沈璧君抛了个媚眼。
沈璧君眉眼弯弯,笑颜如花。
义庄外,灵鹫捂着疼痛的胸膛,踉跄着爬起来,却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嘶嘶沙沙,湿濡黏腻,像是某种巨大的软体动物在冰冷的地面上爬行。
灵鹫登时浑身寒毛倒竖,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笼罩住了他。
他猛地转身,甚至来不及看清来物,便毫不犹豫地垂首,单膝重重跪地:“侯……侯爷!”
“人呢?”
一个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非人的沙哑。
“在里面。”灵鹫颤声回答。
那黑色蚂蟥状的东西似乎是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小小。
“雪鹰呢?”
“雪鹰?”灵鹫诧异道,“他说他去林外找人手来了,侯爷没有碰见他吗?”
“哼!”
那滩黑泥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哼,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没用的东西……”
话音未落,它那粘稠的身体快速拉长、变形,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色水蛭,迅疾地“游”动到了小小身上,来回窜动几下。
不一会儿,小小紧闭的双眼竟是睁开了!
“师父……!”小小醒来,看见了那条黑色蚂蟥,满眼都是惊喜。
“进去抓人!”
随着逍遥侯的一声令下,灵鹫和小小再度杀气腾腾地冲进了义庄。
“还来?!”
萧十一郎意外于两人的执着,连忙摆出架势应对两人的围攻。
就在此时,潜伏在暗处的逍遥侯趁着无人注意,沿着墙角的阴影,迅速攀上了高高的房梁。
沈璧君正紧张地关注着下方的打斗,一颗心全系在萧十一郎身上。
突然,她感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只见一滩蠕动的黑色粘稠物,正顺着她的绣花鞋蜿蜒而上!
“啊——!”
身上那冰凉而湿濡的触感简直叫人作呕,她不禁失声尖叫。
“救命啊——!”
她拼命挣扎,想伸手去摸藏在衣袖里的沈家金针,奈何那黑色蚂蟥状的东西力道奇大无比,如同铁箍般牢牢锁住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璧君!”萧十一郎见沈璧君陷入危险,心下大急,手下招式变得狠厉,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
千钧一发之际!
几道银辉如利剑般划破空气,重重射在了那黑糊糊的蚂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