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阿石还真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起萧十一郎的优点来,“为人潇洒,包容心强,不慕名利,心地善良,武功高强,还有最最最重要的!”
“什么?”萧十一郎不由追问。
“你长得帅啊——!”阿石高声道。
这下萧十一郎再也绷不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跟着她笑了起来。
“那你说,是我帅还是连城璧帅?”萧十一郎环胸问道。
阿石知道,大多数男人的攀比心都非常旺盛。
这种时候,好妹妹要懂得安慰好哥哥啦~
“当然是你帅啦!”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马场方向掷地有声道,“他连城璧算个屁啦——!”
“哈哈哈哈……”萧十一郎仰天大笑起来。
渐渐地,那肆意的笑微微收敛。
“谢啦,小石头。”他柔声道,“谢谢你逗我高兴。”
“哎呀~”阿石似是受不了如此正经的萧十一郎,一拳捶在他心口,“咱兄妹那么客气干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因为自觉比不过连城璧……”
萧十一郎长叹一声。
“只不过,今日切切实实看到了她的未婚夫……”
他明亮的眼眸染上了片刻的伤春悲秋。
“终于面对了现实罢了……”
阿石了解萧十一郎,他并不是那种会一味妄自菲薄的人。
可大概,爱情的开始,就是会让人莫名其妙变得自卑与忐忑的吧。
“所以,你告诉自己要面对现实,放弃沈璧君了?”阿石试探地问道。
萧十一郎默然点头。
“可是感情这事,往往由不得自己控制。”
“那又能如何?”萧十一郎道,“不过是天意弄人。”
爱情固然分不出先来后到。
可一旦涉及世俗婚姻,出场顺序就相当重要。
因为顺序,往往代表秩序。
更何况,他与她不过几面之缘,谈何爱情。
是该从这场一厢情愿的美梦中醒来了。
竞马场的方向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坐在围栏上的两人不禁循声遥望。
“看来,胜负已分。”阿石道,“你猜第一名是谁?”
“还用猜吗?”萧十一郎跃下围栏,翻身上马,“第一名,必定是连城璧。”
他沉沉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那片绿茵茵的赛马场上,怅然若失。
——可叹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参赛的资格。
“你要走了?”阿石问。
“留下对我来说已没有意义。”
他拉住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
“回家?”
“回家。”萧十一郎笑道,“除了那座小屋,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不是吗?”
“好吧。晚些时候我再去寻你。”阿石朝他摆了摆手,“少喝点儿!”
做个闷酒鬼,总归伤身。
“啰嗦。”萧十一郎微微颔首,扬鞭策马离去。
阿石忽而觉得他的背影很伤心。
尽管他嘴上说着释怀的话。
爱情,可能就是会让人口是心非的吧。
阿石兀自感慨着。
风轻轻,云也轻轻。
此处只剩阿石一人,和栅栏里几匹安静吃草的马儿。
阿石很喜欢和动物在一起。
因为动物的心很简单,与它们相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只要纯粹地活着就行。
人的麻烦,就是情感的麻烦。
“孽缘呐——”
她展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突然,她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远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她靠近。
定睛瞧去,只见郁郁葱葱的林木间隙里,隐隐出现了一个移动的黑色小点。
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阿石看清那是一匹朝她飞奔而来的黑马!
阿石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渐渐与那清脆的马蹄声重叠在一起。
那矫健的身姿,在阳光下如同黑缎般闪亮的皮毛……
即使隔得还有些距离,那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已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认出来了,那是她找寻了很久的马!
她儿时忠诚的伙伴——玄歌!
“玄歌……”她轻声呢喃,而后终于反应过来,扯起嗓子高喊那黑色旋风的名字。
“玄歌——玄歌啊——!!!”
那风驰电掣般狂奔而来的骏马,竟真的高高昂起了头颅,仿佛是回应她一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