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抓住机会,手臂用力一推,将连城瑾从马鞍上推了下去!
连城瑾惊呼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虽然狼狈不堪,但总算安全了。
与此同时,萧十一郎脚下一蹬,飞身跃上了马背。
“十一!勒紧缰绳,压住它的脖子!往左边空地引!”
阿石清脆的声音穿透喧闹声。
萧十一郎心领神会,双腿如同铁钳般紧紧夹住马腹,身体重心下沉,上半身前倾,左手勒紧缰绳控制马头,右手按压在红马脖颈上,试图让它冷静。
终于,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较量,红马狂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趋于平静。
连城瑾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自觉摔下马出了洋相,瞪视萧十一郎,不服不忿道:“你是谁啊!凭什么多管闲事!”
萧十一郎居高临下,见她当众骑马乱闯还不知悔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手腕一抖缰绳,身下的红马便听话地朝连城瑾的方向踏前了几步,惊得连城瑾慌忙后退。
连城瑾转头见连城璧赶到,一把揪住他的衣袖,躲到了他身后。
“哥——!”大庭广众之下,她指着萧十一郎开始告状,“他欺负我!”
顺着连城瑾的目光,萧十一郎坐在马背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闻名江湖的连家堡少主。
——面如冠玉,器宇轩昂,当真是翩翩公子世无双。
连城璧按住了上蹿下跳的连城瑾,转头对萧十一郎抱拳朗声道:“这匹马时不时总要犯犯性子,倒叫兄台受惊了。”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姿态从容大方:“不知伤到兄台没有?”
这话听上去谦和有礼、貌似体面,立刻引得周围人群中一些宾客频频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不愧是大家公子,真有风度!”
“是啊,连少堡主处事就是周全大气!”
“瞧瞧这气度,这才是名门之后!”
……
从连城璧出现之后便躲在人群里的阿石,闻言却皱起了眉头。
她方才看得再清楚不过,这件事明明错在连城瑾。
——她任性挥鞭,惊马闯祸,差点伤及无辜,理应是连城瑾当众道歉才是!
现在,却被连城璧一句“马使性子”轻描淡写地略过……
“要想伤到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萧十一郎淡淡一笑。
他本就洒脱,并不是介意流言蜚语的人。
只是连城瑾的确莽撞,他出于好心,不禁提醒道:“只是她,这么个玩儿法,早晚要伤到自己。”
萧十一郎不打算再和她继续纠缠,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掉头就走。
“你……”连城瑾依旧是气愤难平,指着萧十一郎离开的方向还想去争个对错,被连城璧拉过了手腕。
“够了!”连城璧哑声斥道。
“明明是他欺负我!”连城瑾委屈争辩。
连城璧压低嗓音暗暗警告她:“你脸丢得还不够吗?”
连城瑾见他眼中有三分愠怒,登时闭上了嘴,气鼓鼓地甩手作罢。
另一边,萧十一郎踱步至沈家人前,恭敬作揖,关心道:“老太君、沈姑娘,都没事吧?”
沈太君笑着颔首,感激道:“多谢少侠出手相救,敢问少侠高姓大名啊?”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在这里自报家门自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萧十一郎点头回礼,淡然退场。
临走前,他与沈璧君眼神相触,彼此心照不宣。
“晚辈连城璧叩请老太君安。”连城璧也携着连城瑾来到沈太君跟前,对着她深深一揖,礼数周全。
“叩请老太君。”在面对长辈时,连城瑾倒还算规矩乖巧。
“连公子,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沈太君显然对这个孙女婿很是喜欢,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些热切,“用不着那么多虚礼。”
“是。”连城璧望向了一旁揭开面纱的沈璧君,眉眼里带上几分柔情,“你也来啦。”
似是有些不适应连城璧如此专注的目光,沈璧君垂眸躲避了视线的交流,轻轻行礼,低声应道:“沈璧君见过连公子。”
那副小女儿家的情态,任何人见了都可以理解她的羞怯之情。
只是阿石的眉头蹙得比刚刚更紧了。
——这俩……不熟吗?
——认识了都快二十年,怎么还一副初次见面的感觉?
——是什么新的恋爱情趣?
“想不到连姑娘倒是给今年的竞马大赛开了一个热闹的头啊!”
杨家马场的场主杨天赞趁势开口,用诙谐的玩笑话揭过了刚才的混乱。
“怎么竞马大赛之前,都要先来个说场面话大赛吗?”风四娘玩转着垂缀的衣带,懒洋洋道。
“你不懂~”阿石附耳轻声道,“这是大户人家的「优良传统」。”
听得两人说这话,杨开泰急眼了,他低头想解释什么,可无奈嘴皮子太拙,憋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当然了杨公子,”风四娘见他脸都涨得通红,出声安慰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哦~?”
“哦是是是!”杨开泰连连点头,“在下向来实话实说。”
阿石与萧十一郎凑在一起窃笑不已。
“那还请诸位休整片刻,竞马大赛稍后便开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竞马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