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又唤了一声，白术才反应过来，眠眠这哪是神色如常？分明是发呆狠了啊……

“啊……”似乎才把飞去青丘各处的神识拉回来，眠眠弯唇笑了一下，“八哥睡得真香！但是很警觉。”

她的神识才探过去呢，守在青丘灵脉处的八哥白岩就警醒地抬起了头，仔细查看四周。

再跑晚一点，她的神识都要被抓住了呢。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低，但白术几个都听到了。

白砚赶紧问：“那老八呢？有老八在，守着青丘灵脉和本源力量，青丘不至于……”

他的话没问完，在看到白术陡然变得沉痛的神色时停住了。

“他若是活着，防线自然没那么快溃散。”深吸一口气，白术叹道，“老八什么都好，就是太憨。中了计，现出金龙真身，赤狐一族趁机发难造反……”

说到这里，他艰难地摇摇头，白砚则把话接了过去：“所以，他自责，自戕了？”

白术用力点了一下头：“他要是活着，赤狐一族没那么快攻破防线。或许眠眠也……”

“我只是换个死法。”眠眠跳下杏树，“从把我掳走那天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让我活。”

她的话让大家变了脸色。

白砚似乎想问什么，被脸上已经不见血色的白幽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还能走么？”眠眠停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火凤身边，“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睁开狭长的凤眼，白瑾的下巴还泄力地搭在地上：“隔着水，我进不去……”

“这样呢？”眠眠抬手，清潭里的水立刻像被切开了一般，向两边翻转，辟出了一条被两侧水幕护卫的大道来。

“眠眠，你不会等二姐走到路中间的时候，突然把她淹了吧？”白幽不安地问。

他们兄弟姊妹十个人，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

突然间，她发现了他们之间存在着生死矛盾，便草木皆兵了。

“不会！”白瑾立刻从地上弹跳起来，“白烁那狗东西可能杀我灭口，眠眠绝对不会害我！”

恨恨地瞪一眼白幽，她变成人形：“眠眠，我去了！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她只是莽了点，对白烁太信任了一点，真当她是纯种的傻子吗？

眠眠要杀她，她甘愿把脖子送出去的……

看她突然雄纠纠气昂昂，视死如归般地出征模样，眠眠忍俊不禁。

“笑了……眠眠你对我笑了！”白瑾更高兴起来。

听到这话的眠眠，却是心头一酸，笑容又垮了下去。

“走吧。”她侧过脸，催促着，顿了一顿，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最终，直到白瑾走出十几步，也没说出来。

曾经的姊妹情，曾经的依恋是真的，后来的恨，也是真的。

她没办法割舍，也没办法原谅。

但她想要一个真相。

略微平复住心绪，她迈步向前，跟了过去。

白术紧跟其后。

白幽和白砚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一只数丈长的黑蛟在星阵中呼呼大睡，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皱得紧紧的，整个洞府的气很低。

“白烁！”白瑾朝他一声吼，震得洞顶落下几块碎石……白烁却依旧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