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金朝眠眠又是一磕,心里叫苦不迭。
这语气,哪里是不能救?分明是记仇之前的事,不愿意救啊。
“是我有眼无珠,不知姑娘能耐,到如今,后悔莫及……”说着,秦万金竟呜呜出声。
那日,他全然不信自己十八个小妾给自己戴了十九顶绿帽,但心情大败,自觉是沈菇死了都还要闹妖蛾子,回到家中,便将沈菇的灵堂砸了稀烂。
“沈菇啊沈菇!你明明死了,为什么那些人还是要记得我叫秦三,是你沈家一个码头上扛麻袋的苦力?我明明已经往身上挂了一斤的金子了!”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他恨恨地说完,甩袖离去。
没想到,当天夜里,怪事就开始了。
晚上,他准备歇下,觉得身后冷风阵阵,猛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妆台前背对着他梳头。
女人每梳一下,他的头发就掉一把。
仿佛,那女人手里拿的不是一把梳子,而是剃刀。
他惧,他恐,他被吓得晕了过去。
第二天在自己床上醒来,他还以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却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沾满了掉落的头发!
“啊!!!”他的尖叫声召来了府里所有的人。
十八个穿着丧服的小妾围过来,他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他还没死呢!
这些女人就赶着给他有奔丧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姑娘,求你救救我!我现在真的相信你说的她们给我戴绿帽了!”
她们都迫不及待地给他奔丧了,给他戴几个绿帽又算得了什么呢?
下意识地想摸一摸头顶的青青草原,他又怕摸掉了头发,悲从中来。
随即想到,他已经没有头发发,头顶上只有九个往外冒脓的癞疮,更悲了。
玄斑听得直撇嘴。
上次对东家不敬,现在还想让东家救命,想啥呢?
“东家,我把他丢出去?他这么臭,别坏了我们这里的空气。”
秦万金惊恐抬头,看眠眠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脸上的血色飞速褪去。
但他浸淫商场,便知此时再不拿出点诱人的利益,眼前的人真的会把自己丢出去了。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愿意给你两间绸缎铺子……”看玄斑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一心一横,继续加码,“再加一间脂粉铺子!”
世间女子,谁不喜这些?
他期期艾艾地等着眠眠被“巨大的诱惑”打动,却不想,落到他脸上的,是玄斑的巴掌。
他被打懵了,听到玄斑嘲讽他:“就你这样的垃圾,留在世间带坏小孩?!”
哪怕眠眠现在是成年人的模样,在玄斑眼里,依旧只是个狐狸幼崽。
幼崽就得被小心爱护着,不要被这种人哄骗。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自己拖着往外走,赶紧抱住了个桌腿:“救命救命救命……安家完了,你真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救救我……”
突然间,那股拖着他往外去的力道泄了,他赶紧抬头,看到那美艳的掌柜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瞧着他:“真的,要什么都给?”
秦万金的小心肝猛地一颤。
这姑奶奶问的是利益,竟真的一点不意外三品的户部尚书一家是怎么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