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真相……
听到这五个字,林疏影和沈孤云神色各异,都若有所思。
“东家,若是王婶没杀死那猫,情况会不会不一样?”润生在眠眠身边走着,随手摘了朵路边的小粉花簪到自己头上,好奇地问道。
如果没杀死?
眠眠偏着头想了很久,似是遇到了很难的问题。
林疏影和沈孤云都看向眠眠,等着眠眠的答案。
很久之后,眠眠还是摇头:“事实上,就是仲生的爷爷嫌弃猫儿吵,仲生的奶奶就药死了猫儿。”
有猫儿在,他们家本就不需要买药去药耗子,买那药,药的是猫儿。
仲生落了水,村里人见死不救,郎中牵走了仲生爸爸偷来的马儿,仲生的父亲撞死了仲生的爷爷……
若是村里人冷漠到底也就算了,偏偏他们又爱占便宜,有便宜饭拖家事口一个不落地去吃,这才导致了全村人无一人活命。
“这么说来,魔种其实只是把荣华村的人魂魄困在村子里,从头到尾,并未做什么坏事,倒是荣华村这些人,和事恶劣,比魔种还恶。”林疏影沉沉地说着。
甚至,因为她救了那个孩子,黑猫并没有困住她的魂魄。
“可是……”润生还是疑惑,“林姑娘的魂魄不是被它困住的,为什么只能待在葫芦上呢?”
沈孤云呼吸一滞,紧紧地盯着林疏影清冷的面庞:她的魂魄,还是被困住了吗?是谁?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这个眠眠知道!”眠眠举着小手,偏着脸去瞧林疏影,“林姑娘也知道哒。要眠眠说吗?”
眠眠是只很有原则的小狐狸,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要先问问人家才能说。
“先不说吧。毕竟,这一次,我还活着。”林疏影浅浅一笑。
几个人慢悠悠地走着,像是郊游一般闲适。
荣华村变成鬼村后,眠眠摘了贴在沈孤云身上符,让他能自由活动和说话,但他只是像一个守护的侍卫一般跟着瞧着,一语不发。
更没有一开始进入泡泡世界后那种当家作主的态度了。
他们的闲聊传到前面开路的谢挽荷耳中,如同一个个雷在脑中炸响。
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一次?
什么叫魂魄被困在葫芦上?
她心中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但她身上还被贴着符,不能说话,只能像个木偶人一样,机械地给他们开路。
林子里野蛮生长的枝条划伤了她的脸,很疼很疼,但她仿佛不知道疼一般,砍掉那些枝条,继续往前走着。
经她走过的地方,变得畅通无阻。
但没有人同情她,连沈孤云偶尔扫过她时,目光里都只有冷漠和憎恶。
她恨不得晕过去。
但晕过去,也不影响她的身体继续为他们开路。
走了大概十几日,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连绵不断的山脉,重新寻到了去往京城的路。
这一次,林疏影提出买辆马车,沈孤云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林疏影自己有钱,又与他划得泾渭分明,想怎么花都不归他管。
他曾经得到过林疏影照顾他男人尊严的待遇,但没珍惜。
他和谢挽荷一起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
林疏影和润生,就同眠眠和那只羊一起,坐在车厢里。
一路马车平稳,眠眠瞧得稀罕,在车里爬来爬去。
车里铺了厚厚的毛垫子,软乎乎的,蹭蹭就想变成小狐狸睡觉!
但她知道不能在这里变,会吓到普通人哒!
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玩的了,她也就不玩了,蔫哒哒地翻着书,打着大哈欠……太舒服惹,还是想睡觉。
“眠眠想睡就睡吧。”林疏影浅浅笑着,语气温和,“是不是没月亮睡不安稳?或者,我醒着让你睡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