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死?”眠眠坐到了桌上,笑意更盛,“你死了不要紧,东西得物归原主,或者原主真正的家人,而不是你拿个莫须有的名头独占。”
沈孤云绷紧的气,忽就泄了一丝:“你……你什么意思?”
润生也瞧得好奇。
眠眠是个脾气好的,四平八稳的时候多,有时也会显得呆萌可爱,像现在这样把话说得这么严重这么狠的时候,实属罕见。
“什么意思,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眠眠嗤笑着,“该珍惜时不珍惜,这会儿又是说什么妻子之物。你和人家成亲了吗?要这么污人名声?”
“哦哦哦!原来是个登徒子啊!”润生反应过来,温温柔柔地说着不太好听的话,“那姑娘是倒了什么血霉遇上你?东西被你贪了,名声还要被你污!”
“可是……”进宝瞧着不对。
沈孤云手上明明有红绳啊,绑得死死的呢,就和他身上的酒葫芦……
不过,进宝瞧着气氛紧张,忍着满心的疑惑,什么也没说。
沈孤云绷着脸:“我不是。”
“你不是?那冲进客栈里来轻薄我的事情,是假的咯?”眠眠偏着头,掏出把扇子来轻轻摇着,眼含讥诮。
“是真……”沈孤云的气势泄下,不舍的目光在剑上寸寸扫过后,把剑递向眠眠,“不论如何,那两样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这把剑,陪我一生……我便将它赔给姑娘。”
“我一个女孩子,要一把剑做什么?熔了能做口锅?”眠眠不接,乐滋滋地看着沈孤云被气狠了的模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眠眠到底要做地什么?平时不这样啊……”润生小声地问招财。
“这个人肯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眠眠知道了。故意在气他呢。且看他怎么说。”招财神色淡定,让进宝去后厨端点吃的喝的过来。
眠眠有脾气,说多了话,会渴会饿的。
“她是我心里的妻,虽然我们并未成婚。”沈孤云沉默许久,长叹息着,“等我寻到妖精客栈,求得她的下落,再来任由姑娘发落,可好?”
“你要找哪里?!”润生惊了惊了,围着沈孤云转了一圈,问眠眠,“要不要让他出门看看招牌?”
眠眠乐了。
一个蝎子摆尾,坐回了原位,铺开因果簿,取出缘业笔:“说吧,你要求谁的下落,又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说完,她又把笔放下:“你好像没什么能给的了,一块玉佩,一只酒葫芦,都不愿意给。”
“你的意思是……这就是妖精客栈?!”他神色变幻精彩,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
这复杂难言的气氛中,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声出场,把气氛破坏了个干净。
“算了算了。”眠眠突然没了再与他为难的兴致,对进宝摆摆手,“给他吧。”
进宝脚步一顿,看一眼招财,又看一眼眠眠。
这是招财让他去给眠眠端来的。
只停了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听话的把东西端到了沈孤云面前。
“我……不饿。”沈孤云嘴硬道。
“你不是要来求我寻人?既然来了,要开这口,多吃口东西的事,不必计较。”眠眠大方的样子,与刚才那个为了一块玉佩一只葫芦就争得面红耳赤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可是,我身无长物……”
“那你还想不想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