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斑一头深棕色的发炸了起来:“不行不行!先让他醒来,问完了再打晕就是,解什么酒?”
他气哼哼:“酒后吐真言。等他醒了,十句话九句假。虚伪的人族!”
“他醉着醒来,再扑眠眠怎么办?坏了眠眠名声怎么办?”
“杀了!”
“兴道坊不许械斗!”
“我不拿械……”
“不许杀人!”
一鱼一豹,你来我往,一个温温柔柔,一个性情暴躁,偏偏谁也不让谁,偏偏谁也没说服谁。
“吃了吧!吃了吧!”玄斑气得跳脚,“不能杀人就吃鱼。把你这条蠢鱼吃了,就安生了!”
润生瞬间红了眼。
鱼是没吃的,人也是没杀的,甚至,玄斑都顾不上那侠客是醉着醒还是清醒着醒,手足无措地哄鱼。
眠眠看着直乐呵,心下却又想到进宝:马爷在的时候,怎么忘了让他瞧一瞧进宝呢。也不知是上界哪位仙君下凡,这么可爱模样。
这么想着,这一夜,竟悄然从指缝间划走了。
眠眠在后院晒着几日的日光浴和月光浴,身后的尾巴由两条长到了两条半。
第三条尾巴出了个虚影,在空中快乐地扭啊扭,能看不能摸。
听到苏玉衡到来的消息时,太阳已经偏西。
她从大青石上蹦下来,甩着两条半大尾巴往前厅去。
经过进宝身边时,她停下,疑惑地看向进宝那已经消了大半的寿星头:“怎么了?”
进宝犹犹豫豫:“我眼睛可能出问题了,看到苏书生手上缠了根红线。”
说着,他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我开始以为那是条小红蛇,还往我身上来,吓得我往桌子后面躲。但这根线,招财、润生、玄斑都看不到……”
招财还以为是她把他打傻了。
润生和玄斑则认为是他之前拿头撞侠客撞傻了。
总之,那三个都赐给了他同情的目光,然后,不约而同地让他来后院请眠眠。
“像蛇一样会动的红绳?”眠眠眼睛亮了一亮,“你有没有去碰一下,扯一下,看看好不好玩?”
眠眠的反应,让进宝比第一眼看到会动的红绳还要呆:“碰?!玩?!”
他脑子不会转了,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
“好吧……真是没有好奇心的人。”
人失去了好奇心,就会变得无趣。
还是她这样的小狐狸好,对世间的一切都有好奇心。
这么想着,她高扬着她的两条半大尾巴,一跃进了客栈大堂。
从后院穿过那道门帘的瞬间,她由一只小白狐狸变成了二八少女,尾巴尖上的一点金光亮得人晃眼。
“书生。”眠眠笑意盈盈的样子,惊得苏玉衡心里减漏跳了一拍。
他赶紧行礼,掩饰自己的尴尬:“眠眠姑娘。”
“给我看看你的手。”不等他反应过来,眠眠便抓起他的手腕,仔细察看。
她的动作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时,苏玉衡的手腕已经被她紧紧握住,送到她鼻前。
她不仅看,还闻。
招财、润生和玄斑一齐冲向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以身替手。
进宝刚到大堂,立刻吓得往后退一步,又躲到了门帘之外。
食客中响起阵阵唏嘘声。
苏玉衡的脸,瞬间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