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为什么这只狐狸这么强还会和她一样陷入那样的深渊之中。
眠眠不解地看着她,等她把问题问完。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开口继续问下去,便主动开口:“什么为什么?”
眠眠停顿了一下:“你是个可怜人。可你的事情过去已有五百年。你在人间作乱,不如回地府请马爷带路,引你去阎王那边地查一查那些人的下场。若要继续执迷不悟……”
话到此处,她停下。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威胁意味明显。
“我明白了。”知意把所有的疑惑与情绪都收回去。
只有她一个鬼还活在五百年前的那些深渊之中。
她从苏家宅子跟着玄斑来到这里,一路上,在地兴道坊里看到了不少五百年前的熟人。
她们脸上并没有和她一样的恨意,有的,或是和眠眠一样的平静淡然,若是幸福浅笑。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如果不停下来,你终将融入,成为深渊本身。”知意轻轻喃着。
眠眠微愣,身上笼着的一点严厉悄然散去:“既然你想通了,我便让地府来人接你回去。”
“你,和地府很熟吗?”知意突然问道。
“你有何求?”眠眠不答反问,职业经验让她翻开了因果簿,取出了缘业笔。
“你可知人界有个荣华村?”知意又问。
眠眠瞧着她:“说下去。”
知意犹豫着:“或许现在也不叫荣华村了。他们那一村的村民,死得冤枉,入不了地府,飘荡在三界之间,成了孤魂野鬼。再不归地府,那一村的人……一村的鬼,怕是要灰飞烟灭了。”
“你确定要为他人求?”眠眠诧异了。
“我所求,不过是让伤害过我的人有恶报,想要向亲生母亲问一个答案。”知意轻笑了一声,“但过去了五百年,她一个凡人,已经转世不知多少次,那些……也已经死无葬生之地。我已别无他求。”
她们正说着,客栈里飘起一阵阴风,温度降了几个度。
知意瞳仁一缩,立刻寻躲藏的地方,但锁魂链上身,便无处可躲。
她被死死捆着,略一用力挣扎,就连站稳也做不到了。
进宝端着两碗鸡汤刚进大堂,就看到这场景,顿时僵住。
见过了些世面,不再似之前两股颤颤,但也免不了心里直打鼓,担心要出什么事。
“找了你五百年,终于找到了!”这声音一出现,眠眠就更确定来人的身份了。
“马爷喝杯水歇歇。今天怎么有空来坐坐?”眠眠亲自捧着一杯水,走到马面身边递上,“有事慢慢说,慢慢问。”
说完,又接过进宝手里的汤,示意他退下。
进宝如释重负,麻溜地钻进后院,没了人影,两条软得半透明的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看一眼眠眠,马面压下火气,就势坐下,但也没松开绑在知意身上的锁魂链。
“我来办差,拘了几个魂回地府,发现里面有你的手笔。”接过水杯,马面一口饮尽,“说说吧,怎么回事?”
眠眠看着被一饮而尽的水,哭笑不得:“这么信任我吗?”
都发现事情和她有关了,竟然对她递出的东西不加防备。
她又递上一碗汤:“那再来陪我喝碗汤吧。”
马面无所谓地摆手:“你若是个心歪的,星星不会救你。白泽和天帝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收集你的神魂。”
“白泽和天帝为我收集神魂?”眠眠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在此之前,她只知自己是被星星所救。
“你还不知?”马面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
但话到此处,他也不愿意继续说下去:“我还有事,先说说这几个亡魂的事吧。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