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狐狸眼里干净纯粹，还含着浓浓的迷茫。

白术身上的绿色葫芦虚影消失不见，团子身上的光芒也弱了。

“眠眠！”润生所有的情绪和懵逼在一瞬间化成了惊喜，“醒了！眠眠醒了！”

她用力抱住招财：“招财你看到了吗？眠眠醒了！”

招财点头，神色复杂地看向飘在半空的知意。

知意阴沉的脸上有了一点期待。

润生：“眠眠一定很担心你，要是知道你就是那只山雀，她一定很高兴的！”

招财的视线转向润生，神色更复杂了。

眠眠从来不会随便捡活物，也不会给随便给人取名。

只怕，包括团子在内，只有润生没认出招财就是那只山雀。

“怎么了嘛？”看着招财的神色，润生有点不安，仿佛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

“我是那只山雀的事，不必说了。”招财叮嘱着。

也罢，这条鱼脑子不好使，但有她看着，还有眠眠、玄斑，总不至于真的变成了别人餐桌上的红烧鲤鱼。

“哦……”润生寻思着，要是眠眠问起，瞒着也不对啊。

不过，眠眠要是不问，她不说就是了。

招财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变成了鸟！

越想，她越觉得有趣，好心情的苗头还没扬起来呢，那边响起了眠眠提高了的紧张声音。

“四哥！”

绿色葫芦完全消失后，白术的身形变得透明。

他已经抱不住眠眠了，把她放下，温和地笑着：“眠眠别怕，你的丹田已经修复，可以正常修炼了。给你炼的养魂丹，可以多吃。可惜我要提前离开，不能陪你再久一点。等我找到会好的修补神魂的法子，我会再来见你的。”

说到这里，他眉宇间的神色微微顿住，遗憾不可控制地流露出来。

眠眠心里某根弦似被狠狠拨动：“你们五百年对我不管不顾，是在寻找为我修复神魂的法子？”

你们……

她那没见全的九个兄姊，五百年没出现，是有苦衷的，是不是？

“对不起……”白术长长地叹了一声，又道，“你如果遇到了老六，可以把他往死里揍。”

老六？！

眠眠听得一头雾水，看着白术的身形完全消散，无数想要问出口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出来。

头顶上的团子睡得比以往都要沉，颜色发暗，好似真就是一顶不会呼吸的小帽子。

衣襟上的红色剑纹的颜色，好像比之前弱了些，但染了血腥气。

眠眠这才注意周围的环境：“我们不是在上元节灯会吗？怎么就回来了？”

她拍了拍自己脑门，总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只记得在上元灯会？”润生震惊地问道，“那你记得招财……”

她的话还没完全问出来呢，招财就打断了她的话：“上元灯会，你吃饱了，玩累了，就睡着了。我们和知意一起，从那里面出来了。知意似乎有话要说。”

眠眠已经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知意。

她没有感知到危险，就没有第一时间询问。

听到招财的话，她偏着头好奇地打量这个女鬼。

女鬼身上，除了她熟悉的鬼气之外，还有一股她不熟悉却在鬼魔莲上瞧见过的黑色气息。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应该是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