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出一道水柱把珠子稳稳裹住,润生喜道:“谢了!礼尚往来,我们就帮你完成契约上的事。”
“嗯?”知墨神色一顿,怀疑地看向润生。
润生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捧着一盒子东西宝贝似的送到知墨面前:“这可是招财的宝贝墨丸子,我们东家亲自开口才得了这么一盒子,调成墨汁,再加上你那三脚猫的画功,给一个凡人画张脸还不容易?”
她每多说一句,阿丑都抖得更狠一些。
天啦!
他还以为这个女子看着温柔,一定是里面最好的,结果,说的每句话都很好,踩在他的心巴上狠狠碾……
果然,妖精客栈是黑店,黑店!那里面就没一个好人!!!
“我不同意!”他嘶声尖叫着。
润生三位齐刷刷地看向他,笑容出奇地一样意味深长。
润生:“不要脸了吗?”
玄斑:“你有选择吗?”
知墨:“放心,等交易完成,你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也不会记得交易的内容。”
“黑店……黑店啊!!!你们……你们没有一个好人!!!”阿丑的声音被舍得斋的墙吸收进去。
舍得斋里发生的一切,外头无从感知。
如果眠眠知道他此时心里所想,大概也就是笑笑:“两家唯一的一个人都长了尾巴,影子成了精,算不上人了,哪里还有人?”
此时的眠眠正拿着小团子的眼泪款步回到前厅。
因为被取了眼泪,小团子变得虚弱,给书生套上的隔音罩子失了效用。
书生悲恸的哭声引人生怜。
眠眠走过去,将一杯水放到他手边:“喝点水,不然哭着哭着要没眼泪了。”
“呃……嗝……”书生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
“我……”他看一眼桌上的杯子,才把杯子拿起来,杯子落到桌上,虽未倒,里面的水却洒了不少出来。
他趴到桌面上,又开始哭了,比之前更悲恸。
诧异地打量他,眠眠这才发现,这个书生的双手都出了问题。
左手似有陈年旧苛,行动不便,而他的右手,是新伤,伤口上缠着黑气,非同寻常。
难怪他面前没有食物……眠眠一开始还当他是吃完了,这会儿打量下来,才发现他腹内空空。
妖精客栈里,是不赶客人的,他可以不点饭食,却不能一直这么哭。
“别哭了。”眠眠的手指,轻轻点到他面前的桌面,“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寻找解决办法才是。”
不知为什么,她自有记忆开始,就不爱哭,也不喜欢听哭声。
书生赶紧擦了眼泪,极力礼貌地道歉:“抱歉抱歉,小生只是因为听到那团……”
想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想明白怎么称呼小团子更礼貌,索性跳过去:“……啊,说一无所有,我就想到我也一无所有,悲从中来……”
“你为什么说自己一无所有呢?”眠眠掐着手指,好奇地问他,“你有爱你的父母,有可爱的弟弟妹妹,怎么会是一无所有呢?”
书生愣了又愣,随即,更伤心地哭了:“我无颜见父母弟妹!”
“停!”把一道金光打到书生嘴让,让他嘴里发不出声音,眠眠耐着性子再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离开客栈,有多远走多远;要么,好好地说说你的事情。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总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