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斯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眼神闪躲,不敢跟泽尼尔对视,小腿忍不住发抖。
那个试剂绝不能被发现!
他抿着嘴,脑子飞速运转,余光看向去抱着“卢西恩”的乐明,脑中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他握着袖子里的空注射器,悄悄扎进皮肤里留下一个针孔,然后顶着惨白的脸,摇摇晃晃走到乐明身边,故作虚弱地伸手抓住他。
乐明皱眉抽回手,连力气都没用,西普斯就跌坐到了地上的。
“你到底对我做什么?”
乐明:……
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
他这个差点真被动手的人还没讹人呢,西普斯怎么就先贼喊捉贼了?
围观的士兵见状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但因为泽尼尔在,又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他这是怎么了?”
“小声点!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看起来好像中了药似的,不过我刚刚也没看到乐明副将有多余的动作啊?”
“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能让你看到?”
士兵的小声议论,断断续续地传进乐明等人的耳朵里。
索恩听不得有人说乐明的不是,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冲着那些士兵大骂,“你们上下嘴皮子一合就盖棺定论了?你们亲眼看到了?证据呢?”
“没有证据,你们瞎说什么?长嘴巴是让你们乱说话的吗?”
刚刚声音最大的几个士兵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索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大杀四方,转头看向还做在地上的西普斯,更是没有好脸色。
“你别光喊乐明中将对你做了什么,你倒是说说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看你现在中气十足的,怎么看都不是有事的样子,我看你是瞧将军来了,故意抹黑乐明!”
乐明听着索恩的话,抱着银苍差点没笑出声。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索恩才跟布兰温混了多久,骂人的功力就精进了这么多,真是深得真传啊!
而西普斯听到索恩这些话,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好半晌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嘴巴好毒的一个贱人!
他沉着脸,一把拉起袖子,冲着索恩嚷嚷,“我和乐明切磋的时候感觉手腕被扎了一下,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个针孔!”
“要不是乐明使诈,我根本不可能输给他!”
索恩皱着眉靠近,又保持着相当长的距离,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他的视线快速在西普斯的手腕扫过,看到那个微小的针孔时,神情有些迟疑。
乐明注意到了索恩的不自然,也凑近看了一眼,在心里“啧”了一声,为了诬陷他,西普斯也是豁出去了。
西普斯眸色微闪,嘴角微不可闻地上扬,仿佛大局已定。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灰,展示似的举着手腕给所有人看,最后高高举到泽尼尔面前,生怕他看不到自己手腕上那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针孔。
“现在我浑身难受,都是乐明副将的原因。”西普斯急切地看着泽尼尔,“将军可不能包庇他!”
乐明听到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包庇?他明明什么都没在做好吧?
西普斯可真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可见是说多了,早就习惯了。
泽尼尔眉头微皱,看向西普斯的眼神,仿佛满是冰渣。
西普斯本来就心虚,被泽尼尔这么看着,本来还志在必得的,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冷静下来后更是血都冷了。
这件事是他临时起意,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他光想着把锅甩到乐明身上,根本没想过后果……
乐明看出了他的慌张,不由得有些同情休斯。
休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要人没人的,最常被他派来膈应泽尼尔的西普斯完全就是个蠢货。
做事不计成本,不计结果,完全随着当时的心情做事,休斯就不怕西普斯这颗老鼠屎坏了他这锅粥,打乱他所有的计划吗?
乐明轻咳了一声,平静地看着西普斯,“西普斯中将口口声声说我对你做了什么,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找军医查查。”
“要是能证明你身上有被注射不明试剂,并且是我做的,我随你处置,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西普斯中将也得承受相应后果。”
西普斯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敢拿空注射器扎自己,可他不敢真的拿试剂对自己下手。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这么冲动,嘴巴不那么快了!
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针孔,再想找补已经没可能了……
围观的士兵们窃窃私语,望向西普斯的视线更多,也更加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