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明搂紧怀里的银苍,脸上依旧挂着笑,“这当然是卢西恩了,副将为什么有这样的疑惑?”
副将笑了笑,“因为卢西恩刚到将军身边的时候就疼得跟眼珠子一样,根本不会让别人抱。”
当初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两度垂危,将军都没有让人碰过,即便有布兰温在医疗室守着,将军也得在旁边看着。
当初将军这么宝贝,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碰?
副将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乐明怀里的银苍,“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卢西恩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像……你一样。”
他看向乐明的眼神多了些探究,乐明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试探。
乐明不慌不忙地应对,举高银苍,笑盈盈看着它,“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啊?”
副将眉头微皱,他已经仔细看过了,这只“卢西恩”的眼睛分明是红的,乐明怎么敢睁眼说瞎话?
难不成是觉得他是瞎子吗?
他嘴角微抿,面上不动声色,“是吗?”
他再次看向银苍,阳光照在银苍雪白的皮毛上,闪闪发光,有些刺眼,让人看不真切,更看不清它的眼睛。
可当乐明把它抱低了些后,副将就发现银苍的眼睛变成了和乐明一样的蓝眼睛,仿佛他一开始看到的红是错觉。
副将眼睛瞪圆,死死盯着银苍,想要看出个所以然。
“卢西恩”明明刚刚还是红色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蓝色的了!
不仅如此,颜色跟乐明不差分毫。
乐明笑着看向副将,“看来副将是因为即将远征的事累坏了身子,眼睛出了问题。”
“这两天还要通知士兵准备登舰和采买物资,副将可能没时间去看医生,不如等登舰后找布兰温看看吧。”
副将脸色微僵,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语气平静道:“多谢关心,我找普通的军医看就好。”
“以布兰温医生的地位,他可不是谁都看的。”
乐明闻言,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银苍,通过神经链接询问它,“布兰温不随便帮人看病吗?”
银苍把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上了乐明的手臂,“理论上这样,在你出现前,布兰温只给主人一个人子治疗,他平时做的事更多的是研究和在战场上给伤员搭把手。”
听到银苍的回答,乐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前布兰温抽了他的血做研究,助于制造新型解毒剂,好日后有用。
过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布兰温研究得怎么样了。
副将见乐明发呆,又多了他怀里的银苍两眼,再次确认它的眼睛真的蓝色。
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普通的生物可以改变自己的眼睛颜色吗?
副将神情变得认真,再次开口试探,“想不到将军竟然愿意把卢西恩暂时交给外人,看来将军很器重你。”
“不像我,跟了将军这么多年,只有苦劳,没有功劳……”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小声,多了几分哀怨。
乐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笑着开口,“或许是因为我的眼睛颜色和卢西恩一样,卢西恩又还算喜欢我,将军才勉为其难地暂时将卢西恩交给我。”
“不过在我看来,将军最器重的人还是你。”
副将自嘲一笑,“乐明副将说笑了,我跟着将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个小小的副将。”
说着,他看了乐明一眼,声音听不出起伏,“不像你,一来就被将军提拔成了副将,这样的待遇可没人有过。”
银苍听到这话,毛耳朵不耐烦地抖了抖,这叫什么话!说得乐明像是走后门才拿到这个职位似的!
乐明分明是以一敌多,杀了众多虫子才得的这个位置!
既然这个副将这么嫉妒,倒是也变成这么厉害啊!
银苍不满地看着副将,尖锐的牙齿慢慢露出,有些危险地对副将发出了几声低吼,仿佛随时可能会扑上去给副将一口似的。
乐明听到低吼,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银苍的嘴筒子,眼神略带警告地看了它一眼。
银苍见状,立刻委屈地飞机耳,往他怀里拱了拱,把毛脑袋埋在他的臂弯里。
它、它又没有真的咬人……
它堂堂一架机甲,怎么可能会做出咬人类这种事!
银苍越想越憋屈,同时又些害怕,万一乐明因此觉得它是架没什么理智的机甲,以后不喜欢它了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银苍往乐明的臂弯里缩得更紧了。
不行!自家主人被乐明讨厌,它都不能被讨厌!
乐明正要跟副将继续虚与委蛇,就察觉到了怀里的银苍不对劲。
他疑惑地揉了揉银苍的毛脑袋,以示安抚,随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副将身上,“如果将军不器中你,又怎么会把军舰上的重务、密务交给你?”
“这些东西我可没接触过,证明将军对我的信任有限。”
副将闻言,眼睛微眯,探究的语气多了些调侃,“如果将军不信任你,怎么会让你走进他的家?”
能走进泽尼尔家的人屈指可数,即便他当了泽尼尔的手下这么多年,给他的优待也只能站在门口给泽尼尔传递消息而已。
不像乐明,都已经登堂入室了。
乐明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谎,“副将,我是把你当自己人的,今天我就跟你交个底,我之所以能出现在将军家里,全靠我不要脸!”
“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钱,所以就想了个馊主意,利用卢西恩对我的好感的,让将军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