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冯瑄不要心急。重逢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劝说自己慢慢来,要知道现在的小姑娘有自己热爱的事业,对嫁他的念想未必如读书的时候那么强烈。
水到渠成是最好的路径。他会配和女朋友的步伐,足够耐心,等到冯玥出现结婚意愿的那一天,他随时可以跪地求婚。
复合以来,冯瑄一直做着要打持久战的准备。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成想那位素未谋面的百灵鸟同学竟突然就要结婚了。
从这半个月来冯玥帮着闺蜜筹备婚礼的态度来看,冯瑄判断得出至少小姑娘不存在任何恐婚心态。
那他要不要趁热打铁?现在的时机好像还行,“Yes, I do.”也就一句话的事,说不定玥玥头脑一热,顺嘴就答应了。
还是说他先表个衷心,承诺以后他们备婚的时候,他一定亲自陪着她跑所有的地方,不让她一个人辛苦。
因为愤怒而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手指无意碰到睡裤的口袋,冯瑄一下子清醒过来。天时地利人和,然而没有作战工具又有何用?
其实求婚戒指是现成的,且为数不少,冯瑄在恋爱时养成的给女朋友买宝石的习惯一直没改。尤其是最近几年,顶级拍卖行的经纪人们都知道他偏爱戒指的品类。
可惜那一枚枚光彩夺目且独一无二的拍品此刻全锁在家中的保险柜里,远水救不了近火。
冯玥被男人的一顿污蔑气得怒火中烧。她呸呸呸,冯瑄自己的心思肮脏,就看别人都不干净。别说梁齐不是她的菜,即使是,她也不可能对梁学霸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兄弟妻,不可欺。性别不一样,但道理是通的。这人懂不懂伦理纲常?小心她告他诽谤!
别以为她没看到他那双拳头这会儿才松开。怎的?他刚才还想打她不成?打一个试试,敢碰她一下,她立马报警。
和这样的人多说无益,冯玥不想一会儿出门约会帅哥的好心情被破坏,于是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我是后悔,但不是高中的时候,也不是对梁齐。早知道我姐妹这么有本事,该跟她多学两招的。不过现在也不晚,待会儿见到我就向巧雅好好请教。”
听得出冯玥意有所指,然而冯瑄根本不敢追问细节,能做的只有自我反思。
与女朋友吵架,他何曾有过占上风的时候?为什么要鲁莽?发泄情绪一时爽,可爽完了,小姑娘不理他了,之后还不是得想法子哄。
冯瑄是行动派,立马站起来,两步贴上冯玥的后背,强势圈住腰肢,将人牢牢困在怀中。
“你们上周逛的婚纱店是哪家?林巧雅看中的那条裙子你也喜欢吗?玥玥,我把它买下来给你好不好?”
冯玥没有反抗,任他抱着,但心中莫名地有些悲伤。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是男人惯来的路数,且甜枣中最常见的手段就是物质补偿。
“我的婚纱为什么要你来买?”淡然拒绝对方后,冯玥又态度温婉地请求道,“你能不能松开我?我要去旁边柜子里找一件内搭。”
冯瑄当然没有松手,两条胳膊甚至套得更紧,整个下颚压在小姑娘的肩颈处。“我不给你买,谁给你买?”
“……我自己,我妈妈,或者——”冯玥突然顿住了。
对话被立刻接上。“或者谁?”答案极可能不会令他高兴,可冯瑄偏要问出来。
明明提“巧雅她老公”这几个字时挺顺口的,怎么轮到自己就卡壳了呢?估计是因为人家的老公真实存在,而她确实还没有老公,潜意识里觉得不好意思吧。
克服掉心理障碍,冯玥镇定地将内容补全。“或者……我以后的老公给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