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再去追究责任已经毫无意义,既然不具备反抗的能力,那就当作闲聊好了。“什么叫做正常情况下?所以出现过非正常情况吗?”
“玥玥,换个姿势,好不好?”冯玥不明白问她好不好的作用在哪里,因为男人说话的当下,她便被抱了起来,面对面地坐在他身上。无需她出力,倒是方便了对话,但如果是静止的状态那就更好了。
“非正常情况,是指你去到极度危险的区域。你读研的第二年和几个同学一块儿去非洲,是一次。还有一次就是去年,你被公司派去南极拍企鹅。”
“所以safari的旅行团里混进去了你的人?”冯瑄的目光里透出些许赞赏,似是在夸她聪明。“可是考察船他们怎么上的去?那艘俄罗斯的破冰船仅支持极地科考活动,根本不接散客。”
“哪里来的不接散客的话?”男人轻笑了一下,随后埋在冯玥的肩窝里喘息片刻。“船上除了你们摄制组,还有另外三四个国家的学者团队。换你们组里的人有被发现的风险,别家团队的随便换个后勤之类的职员还不容易?反正你又不认识人家。”
冯玥气得就近咬了一口他的斜方肌,松开后,就见冯瑄嬉皮笑脸地将嘴唇送了过来。“咬这儿,玥玥,这儿软,咬了不崩牙。”
“你还说你没有监视我的生活!你连科考船上的乘客国籍都搞得那么清楚!”
冯瑄轻拍她的后背,标准的哄小孩的动作。“玥玥,安保人员随你离境需要申报更多的经费,所以那两趟行程我才会清楚一些最基本的情况。至于你在英国学习工作的日常,我发誓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冯玥将信将疑。“那些对我隐形的保镖从来都没有主动把我的情况汇报给你?”
“……有,如果他们觉得出现了异常现象的话。”
我身上还能出现异常现象?冯玥没急着问,先自我反思了一下。这几年在异国按部就班地生活,不酗酒,不吸毒,不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出格的事值得被旁人标注为异常现象?
嗯?仔细想想,倒真有一桩。异常称不上,但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新奇经历。去年元旦发生的事情距现在过去得不算久,冯玥脑海中闪过的那一帧帧画面尚且清晰。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来自各个大洲的近百名人类居民有缘在地球最南端共同迎接新一年的到来。船上的工作人员特地准备了有别以往的丰盛菜肴,更难得的是吧台上的酒水不限量供应,这做法可是乐坏了不少人。
自助餐式的晚宴结束后,冯玥被团队里的年轻姑娘Lydia拽住,留下来一块儿等待船上乘客们自发组织的跨年活动。想当然这类跨年活动不会包含什么贴春联、写福字的娱乐消遣,毕竟整艘科考船上连她在内能够熟练使用汉语的群体不过寥寥无几的个位数。
留在现场的参与者约莫十来个人,肤色、发色各异,大伙儿围坐成弧形,玩儿Truth or Dare再合适不过。冯玥不知该评价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
若说运气差吧,游戏进行了好一会儿,无论跟谁猜拳她愣是一局没输过。可若说运气好吧,她在这儿干坐了半天,耳朵里接收了三四版别人的或甜蜜或痛苦的初恋故事,自己一杯酒没捞着也是遗憾。
玩儿了两局摸清游戏套路那会儿,冯玥就打定主意,轮到她的话,她就直接选真心话,然后拒讲first love story,最后白骗一杯甜葡萄酒进肚。
算盘打得贼响亮,只是现实中发生的一幕幕完全不按她的臆想走。对面的美国帅哥Norman玩儿猜拳又一次输了,冯玥跟着人群一块儿瞎起哄,实则心里在默默吐槽。
她也是不懂了,石头剪刀布能有什么技术含量,Norman的对家始终是同一个,这位帅哥是一点不懂观察吗?Harvard的海洋生物学博士,按理智商挺高,感情聪明劲儿全匀给学术了。
不过人孩子还小,据说才二十四岁,平日里玩儿得少,不善心理战术,单纯好骗也有可能。
哎,白瞎了那张脸蛋。多国混血的基因,帅得惨无人道,登船的第一天,冯玥就成功被他crush到了。科考船上性别比例严重失衡,女性自然比男性受到欢迎。不过虽然说僧多粥少,可英俊的和尚除外。
用不着冯玥自个儿去打听,没出几日,有关帅哥的个人信息尽被Lydia纳入囊中。抱着帅哥属于公共财产的心态,Lydia第一时间和冯玥分享了这些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身高,体重,年龄,国籍,学术背景,及当前单身的情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