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动口不动手,但她不是君子。冯玥死命地掐他,角度刁钻,男人硬撑着不喊疼,守势却松懈了不少,冯玥趁机逃离桎梏。
“我们分手了,我不会去美国。”
说这句话时,姑娘一脸倔强,态度坚定。冯瑄从沙发上起来后,头疼地看向她,然后叹了口气,走去床尾,套上长裤和T恤。
两人维持着半臂的距离,冯瑄低头问她,“玥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现在就离开,搭最近一班飞机回香港。”
“回去之后,好好工作。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给我发短信。”
“我们好聚好散。未来你在美国,我在中国,祝福放在心里就好。”
第二次分手,不欢而散的程度较前一次严重了一些,但要说多么激烈也谈不上。
在冯玥明确表示未来不要联系之后,冯瑄什么话都没讲,换上鞋就离开了她的公寓,早晨拿过来的餐盒就那么丢在厨房并未带走。
冯玥心事重重地独自过完了周末。好在周一去海汽报到,集团组织了一系列新员工的培训活动,每天充实得她无暇胡思乱想。
令她感到庆幸的是冯瑄的理解能力似乎在临别那刻恢复了。整整一周,她的手机没收到过任何香港号码发过来的讯息。
周五下班回到家,洗完澡,冯玥又出了一趟门。
公寓的冰箱太小,囤不了多少食物。周末不上班,她打算明后天都宅在屋里不出去。懒当然是主观因素,但客观因素也不容忽视。才七月初,海陵的天气预报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高温预警。
虽然是打着储备干粮的旗号来逛的超市,可超市的品类过于丰富,冯玥一不小心就跑偏了。
回家的路上,她叫苦不迭,手上的袋子重得要命,她到底为什么要拿那么多的零食和饮料。
转了个弯,大路变小路,行人一下子少了许多,车子更是半天不见一辆。冯玥总觉得后头有人在跟着她,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人,但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不过奇怪得很,她提速,他也提速;她放慢,他也放慢。莫非是邻居,这人和她一样住在金轮?
才九点多钟,不到十点,方山就算是郊区,治安也不会那么差吧?冯玥的心里直打鼓,要是没经历过曹炎事件,她其实不至于这么害怕。
前两天单宸给她寄了个防狼喷雾过来,说是有备无患,她的紧张神经跟着就被调动起来。在厂里上班还好,出了厂总会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那支迷你的喷雾剂此刻就在她的裤子口袋里待着,冯玥却急得要哭,两只手都拎着重物,她要是摔了购物袋再去拿喷雾,那么大动静,坏人早该做好准备了吧。
离公寓越来越近,后面的脚步声也愈发凌乱。“啊——”冯玥一边尖叫,一边往门卫的方向奔跑。
胜利在望时被截了下来。来人个子颇高,不像是曹炎,搂着她不放。冯玥吓得松了手,购物袋随之坠地,喉咙里的“啊——”停不下来,音量在不断减弱。
“玥玥,是我,别怕。”
几秒之后,冯玥渐渐镇定。声音和身形都是她熟悉的,慢慢抬头去看,气得她,跟踪狂不是冯瑄是谁?
“你是不是有病?”
冯玥被吓得不轻,冯瑄马上反应过来,怕不是毕业典礼那天的意外在她心底留下了阴影。
“对不起,玥玥,我不是故意吓你的。看你突然跑起来,我以为前面有什么危险。”冯瑄道完歉,继续安抚道,“那个神经病现在被关着,你不用害怕。就算以后放出来,他也没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不怕他,”冯玥说着拿出口袋里的喷雾,“我有这个。再说他个子和我差不多,要真搏斗起来,我未必会输。”
“这什么东西?”冯瑄好笑地看着小姑娘,想说刚刚的尖叫肯定是我听错了。
“辣椒水。”冯玥对着空气给他示范,味道过于刺鼻,忍不住咳了两下。
“哪儿来的?”问完,他也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冯玥在“网上买的”和“单宸给的”两个答案中,选择了一个新说法,“单宸买的。”她懒得看男人的脸色,细心地将喷雾盖好收起来。
想当然冯瑄的脸色很差,不过没有发作。男人默默蹲下,捡起两只袋子,顺便把跳出来的一包薯片又塞回了购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