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苦恼还能和谁说,当然只能是男朋友了。“哥哥,为什么四年大学读下来,个子还能高一些,胸却一点都不长啊?”
可她挑错了交流的时间和地点,冯瑄本来在别处忙着,听到小姑娘的抱怨,行动甚至比语言还早了一步,“我帮你,以后每天给你按摩好不好。不急,会大起来的。”话音落下,又多了样作案工具,连嘬带摸,践行他的诺言。
洗完澡,出浴室时一身清爽。冯玥快步走去厨房,先将岛台上的那束玫瑰给处理了。
季赫给她的指示并不复杂,无非剪根与醒花而已。家里实在找不到深水桶,她只好选择在水池中醒花。剪刀无比锋利,新手用得小心翼翼。终于剪到最后一支,还是不小心被根茎上的刺扎了一下。虽然没流血,但疼是真疼。
伺候完花才轮到填饱自己,冯玥榨了杯橙汁,从冰箱里取了三明治,一块儿带去书房。
电脑开机,随后点开录音笔。昨日的论文答辩,冯玥全程录音,记录下老师的修改意见,方便之后理清思路。
屏幕上的论文文档已经打开,录音笔依旧没有动静。
不应该啊,这支录音笔才买了半年,一直用得好好的。难道是内存满了?但即使内存满了,总不至于开机键摁了没反应。
冯玥疑心是没电了,虽然这个解释也挺奇怪。按理一次续航至少十几个小时,上次充电之后,她有累积下那么多时长吗?
找来数据线连电脑,谜案算是破了。
嘴巴啃着三明治,冯玥忍不住笑话自己马大哈一个。昨日份的音频容量大到可怕,时间记录显示从早上九点到傍晚五点,录音笔一直处在工作状态。所以现在没电,实在怪不了人家。
右手抓着鼠标,拖动进度条至九点四十五分。果然,人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路下楼梯、向校门狂奔时书包与后背碰撞发出的声音、“呼呼”的风声以及偶尔的汽车鸣笛声。
天哪,竟然记录下这么大一段“空白”的声音。冯玥摇摇头,自己都觉得滑稽。
整份保存太占空间,截出开头的四十多分钟重新保存,剩下的废料正要删除,冯玥想到了什么,手中的动作又停了。
进度条大幅度往后拖,暂停在下午三点半。每隔十分钟,点击一次。持续的安静,直到四点二十。
听到熟悉的男声,冯玥情不自禁地微笑。
音频里的哥哥在讲电话,用的竟然是粤语。冯瑄会讲粤语?她之前从来都不知道。粤语学起来不容易吧?要不要这么聪明啊,在香港住个两年就能说得这般流利。
分明一个字听不懂,傻姑娘依旧乐呵呵地听了好几分钟,直到一小段人声结束,进入另一段长度未知的空白,她才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没喝两口,冯玥放下玻璃杯,快速点击暂停。新一段的声音里,她似乎听到了“馮小姐”三个字。
退回去一点,重新播放。冯玥可以确定,她听到的是粤语的“馮小姐”。甚至第二遍聆听时,有了“馮小姐”的称呼背景,她还成功捕获了她的全名“馮玥”。
冯玥的粤语听说能力近乎为零。去年在Apollo实习的那两个月,同事与她工作对接时的语言无非英文和普通话两种。
唯独茶水间偶遇保洁阿姨时,对方会以粤语称她“馮小姐”。随着见面次数增多,后来在冯玥的坚持下,阿姨才改唤她的名字“馮玥”。
久违地再一次听到“馮小姐”,冯玥惊喜之余,产生了好些疑问。与冯瑄通话的这位Uncle是谁?男朋友为何要向对方提起自己?他都跟人说她什么了?
好在这一段的信息量不大,至多断成三四个句子,冯玥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操作,来来回回听了好多遍。最后不得不向自己的粤语水平投降,靠她自己,怕是破译到明年也解不出来。
提问:人类和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回答:人类会运用工具。
身处现代文明中的人类能用上的工具不比石器时代强上万倍?冯玥捞起桌上的手机,给室友发去一条短信。
“倩倩,你们公司做的词典软件提供粤语服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