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姑娘实诚呢,老宋都通知她所在的项目要停一停了,她却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着项目进行那会儿的老时间下班。
师妹一走,任川火速登录校内网,输入“海大校园情侣”的词条。
跳出来的他想要的照片还真不少,总共五六张,看得出来全部出自偷拍。两个当事人中,女生自始至终睡着。男生仅有一张醒着,目光聚焦在点滴瓶上,不曾留意到镜头。
怎么说呢?没看这些照片之前,任川对这俩学生之间清白关系的信任度为百分之一百。
然而看过之后,哎,他竟然可耻地动摇了。
同为男人,他几乎能断定图片里的这小子对冯玥的感情处在友达以上的浓度。
那些不自觉的肢体语言只可能出于爱意和本能,若是花花公子献殷勤,则显得毫无必要,毕竟人姑娘可是睡得死死的,压根儿看不到。
任博士动摇之后,进而产生了更可怕的念头。
不会是他一开始的思路就走错了吧?冯玥可不可能已经和冯瑄分手了呢?如果是这样,那她和单宸就是再正经不过的恋爱关系。
冯瑄不是个爱聊天的人,更不爱聊自己的私生活。任川去翻和他的通讯记录,最近的一次联系是在两个月前。
任川目前正在海大攻读博士学位的最后一年,考虑不久后申一所美国的高校继续博士后研究,在东海岸和西海岸的大学间徘徊了许久。
短信询问冯瑄的意见,对方在几天后给他电邮过来详尽的优劣比较。顺带提到冯玥明年本科毕业后会到美国读研,不是Stanford就是UC Berkeley。如果任川的学校定在西海岸,欢迎他到时候来家中作客。
任川合理推断,起码那会儿他们的感情还很稳定。
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能算得准?无论这段恋情的开始,还是上段恋情的结束,冯瑄干脆利索的做法总是能带给他一份夸不出口的惊讶。
夜深人静的实验室,任博士独坐其中认真分析当前的局面:要么冯玥出轨了,要么他误会了,要么冯瑄分手了。
似乎除了中间那种,剩下的可能性不管哪种成真,他都应该关心一下兄弟才对。
“你最近在海陵吗?”任川不敢问得太直白,万一无事发生,他这条短信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五分钟后,冯瑄回过来几个字。“在香港,公司加班。”
这就有点棘手了,任川陷入新一轮思考。冯瑄究竟是知道冯玥病了,还是不知道冯玥病了呢?
如果是前者,放着女朋友不管,自个儿在公司加班,倒也贴合他工作狂的形象。正常情侣谈个三四年,爱意慢慢变淡似乎是正常规律。
如果是后者,冯玥没告诉冯瑄,任川能理解姑娘隐瞒的行为,但他不太能理解姑娘一边瞒着男朋友一边喊男同学来陪夜的行为。
不对,他忘了还有一种可能性。在这种可能性中,冯瑄知不知情都无关紧要,毕竟前女友的新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话说任博士的CPU挺值钱的,时隔几年,又为兄弟烧干了一次。
“冯玥寒假去你那儿过年吗?”任川自认这问题提得很科学,进可攻退可守,答案无非“去”或“不去”,至少说明他们没分手,或者干脆引出“我们分手了”也行,他的纠结便能到此结束。
结果这哥们儿不按常理出牌,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冯瑄的来电显示,任川欲哭无泪。
对方没有丝毫寒暄,直入主题。“冯玥怎么了?”
“没怎么呀。这不快放假了,随便问问嘛。”
冯瑄拆穿得不留情面。“你从来不会关心这种问题。说吧,是不是这两天碰见冯玥了?”
“没见到。”任川实话实说。“那什么,冯瑄,你俩,是不是在冷战啊?”
电话那头迟疑了两秒。“她出什么事了?”
听这意思,冯瑄显然没分手,但全不知情也是真的,任川自然站在兄弟这边,将前几天冯玥高烧住院以至缺席期末考的经过和盘托出。
犹豫再三,任川询问他是否有校内网,冯瑄回答没有。
“那我给你发张照片,是被人偷拍了传到网上的。免得以后你看到了生气,不如现在就知道有这么回事。其实那些照片根本没什么,关系处得好的同学,照顾一下对方是应该的,何况他们还是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