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鼓鼓地刷牙洗脸，打开卧室的房门，冯玥立刻闻到了新鲜出炉的菠萝包的味道，而且这一阵一阵扑鼻而来的咸香气味似乎和昨晚那家茶餐厅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呢？冯玥不时轻嗅一下，追踪奶油的香味去到厨房。发现坏人原来在家，这会儿正躬身将食物从烤箱中取出。

不锈钢烤盘被转移到岛台上，冯玥盯着那四只金黄酥脆的菠萝包，垂涎欲滴。账可以待会儿再算，不吃饱哪有力气。

两人一口同声。

“啊——”

“烫——”

冯瑄摘了手套来查看情况，还好冯玥扔得及时，只有右手食指的前端看起来被烫红了一些。

冯玥抽回自己的手，低头去吹那只被甩到烤盘角落里的菠萝包。觉得温度降下来一些后，捏着它就往嘴巴里送。

哇！满足！她猜得没错，刚刚吃进去的点心果然出自那家百年老字号。看来坏人并非没有出门，而是出了次门又回来了。不辞辛劳地采购外食，意图不要太明显。

昨晚睡前冯玥向他提起过餐厅的招牌菠萝包，极尽溢美之词。还说她本想打包几只回来作早饭，可惜公寓的内嵌式烤箱她不会用，只能遗憾放弃。

点心的个头不大，冯玥一口气连吞两只。打算去碰第三只时又改了主意，这会儿肚子填饱了一些，可以先审问犯人。

“你几点出门的？”

“八点多。他们家中午的食肆十一点才开业，点心档口的营业倒是挺早。”

怪不得还要复烤，原来买回来后又凉了。冯玥瞥了眼还没关上的烤箱门，莫名有些不爽。

实习的第一个星期，她为了能够在家热好饭团去赶地铁，认真研究过那排德国制造的厨房用具，当然结局是她知难而退，安慰自己去公司楼下买三明治也不是不行，反正地铁上又不让吃东西。

这破机器她用不起来，理所当然地认为冯瑄也不会用。好吧，是她之前自以为是了，明显人家用得还挺熟练。

“你大清早这么折腾，就买了四个回来吗？”

“嗯。”

“你还‘嗯’，他们家的菠萝包逢周末就会买五送一，你没看到店里的海报吗？”

冯瑄理解了女朋友怒视他的原由。他确实没有看到促销广告，不过仅买四只算不上是个失误。“我怕你积食，胃会不舒服。”

那你可真是好心呀！冯玥收回瞪人的目光，趁热解决掉第三只点心。咽下后，忍不住嘟囔，“将功赎罪都不知道要把面子工程搞得漂亮一点。”

冯瑄拿起刚被清空的烤盘，准备去水池清洗。他怀疑女朋友的话是在骂他，可又觉得没有道理，于是转身向她确认。

“将功赎罪，我吗？”

“不然你大老远去买菠萝包干嘛？你平时晨跑完，只会在附近的便利店带吃的回来。”

这话本身是事实，他不好反驳；考虑到这几天受到激素影响，女生的情绪容易敏感，冯瑄决心坦然接受她的定罪。至于具体是哪项罪行，他想弄个清楚，免得下回再往枪口上撞。

“冒昧地问一下，从昨晚你睡着到现在不过几个钟头而已，小的是又做错了什么事呢？”

“你还好意思问！早上我的闹钟响，是不是你给我掐了？”

“玥玥，指控要讲证据。你的闹钟六点第一轮，六点十分第二轮，六点二十第三轮。每轮的间隔时长，每轮响铃的时长，以及三轮之后自动关闭，这些都是你自己设定的。手机后台都有记录，技术也不复杂，你拆或是我拆都可以，到时候自然真相大白，早上我根本就没碰你的手机。”

“你，你——”冯玥不用真的拆手机，也知道自己冤枉了他，可她一点歉意没有，反而生出更多火气。“叮当猫的主题曲好听吗？你不是不爱看动画片吗？竟然完整地听了三遍！你记忆力那么好，怕不是歌词都背下来了吧！”

冯玥的话没错，冯瑄压根儿不认识那只叫做叮当的猫，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美琪和她妈妈去到山上，发生了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她们遇到一只黄色的小野猫，一路跟着他们不离去。

儿歌十分洗脑，听第二遍时，冯瑄就动过调静音的念头，不过他扛下来了。怀里的小姑娘睡得死沉死沉，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冯瑄保持沉默，没有火上浇油，但他浇不浇油关系都不大，冯玥的火势已经旺到三层楼那么高。“你真的太过分了！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错过闹铃吗？你明明知道我今天约了同学一块儿去迪士尼的。为什么不把我摇醒？我说的是摇，第二声，你少给我想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