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都要上班,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家。况且五一不是刚回去过吗?你这么大了,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不好。”
冯玥一时无言,心想我回去也不是看我爸妈呀,我是要看我可爱的弟弟。朗朗现在两岁半了,调皮得不行,能跑能唱,还会用萌哒哒的小奶音对她说,“姐姐,我好想你。”
“可是我要回去看外婆的,外婆她年纪大了,就我一个孙女。”
杀手锏一出,冯瑄只得退让。“订好航班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6月30号是个工作日。”冯玥的言下之意,工作狂你不是想翘班吧?
工作狂果然及时改口,“我让司机去接你。”
实习的第一周,冯玥适应良好。
这份工作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属性她都很满意:办公场所高档又舒适,中午提供的员工便当超级好吃,上司分配给她的任务虽然枯燥繁重但处理起来并不困难,与周围的同事关系友好;更重要的是,她所在的IT部门dress code相对没那么严格,身边人大多格子衬衫配牛仔裤,冯玥很快有样学样,迅速抛弃仅穿了两天的职业套裙和高跟鞋。
剩下的百分之十,冯玥相当崩溃。Apollo的选址在北区,距离他们所住的南区隔了有十万八千里。虽然话说得有点夸张,毕竟香港整体的面积一般,但冯玥长这么大,尝过打工的苦,是真没试过通勤的痛。
为了赶地铁,她每天六点就得起床。晚一分钟都可能碰上更挤的早高峰,沙丁鱼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即使早上没做成沙丁鱼,晚上这顿却避不开。公司的政策是不鼓励实习生加班,六点一到,冯玥很想在工位上摸鱼,可又怕上司为难。只能微笑着和同事说拜拜,再哭着走进地铁站。
挤了一周地铁的冯玥,可羡慕冯瑄了。虽然他早上起床的时间不比她晚,晚上到家的时间不比她早,可晨跑和加班都是他的自愿行为。只论通勤的话,不堵车的情况下,单程十分钟足矣,谁让人家的办公地就在东区。
冯玥从没向他抱怨过什么,冯瑄却察觉得出她的辛苦。不过心疼女朋友的同时,他也很同情他自己。
打小姑娘开始上班起,为了第二天能顺利早起且拥有饱满的精神状态,前一晚十点半就开始躺在床上酝酿睡意,以确保十一点能够进入深度睡眠。而冯瑄的晚上偶尔需要加班,偶尔商务应酬,偶尔要去健身,回家时间一般不会早于九点。
两人原先近乎统一的生物钟步伐被打乱,情侣间的某些活动自然受到影响。时长被缩短不说,质量也下滑得厉害,至少冯瑄的个人感受是这样。每次做完一轮后,冯玥必定会喊着收工睡觉;甚至有时候他回去得晚了,连第一轮做得都很不尽兴,女朋友各种求着他快点结束,最后他只好顺着她草草了事。
至于晨间的温存,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适应了几天朝九晚六的职场人模式,冯玥的身体渐渐不再依赖闹铃唤醒。懒得去拿手机确认精准时间,依旧默默地躺着,闭目养神,静待不久后闹钟准点工作。
冯玥不知道冯瑄如何发现了她在装睡,本来搁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开始了专业的按摩动作,并且一路上滑。脑袋非要过来和她挤一个枕头,尔后挨在她的肩颈间,亲吻她耳后的肌肤。
打工人的觉悟何等高,成功对抗住诱惑,“别想了,不可能。”
“为什么?”得天独厚的位置,方便冯瑄在她耳边呼气,“昨天晚上也没做。”
“呵,这种事情过期不候的。”痒得要命,冯玥不得不边说边躲,“你自己十点多才回来,怪我咯?”
“玥玥,做一次好不好?”冯瑄牢牢圈住她的腰身,固执地在人脸上舔吻,“才五点钟。”
“不要,我六点起床,还要洗澡,来不及,而且早上洗澡好烦。”冯玥被糊得一脸口水,嫌弃地伸手去擦,怎么擦也赶不上生产的速度,“你也好烦啊,离我远点,去睡你自己的枕头。”
“我待会儿送你上班。”
“压根儿不顺路,怎么送?”冯玥不为所动,“送完我,你自己堵在油麻地吗?”
冯玥说的是实话,冯瑄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遇到问题,解决就好,片刻的安静,脑中的Plan A迅速成形。
“玥玥,我给你雇个司机,早晚接送你上下班。”
“我疯了吗?”冯玥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每天上个班还有专职司机跟着,搞不搞笑?要被同事看到,指不定以为哪家大小姐来体验民生呢,你别闹了。”
冯瑄没觉得自己在闹,他认真得很,Plan A被拒,那再尝试一下Plan B好了。
“我们搬家。”
“啊?”冯玥这回彻底醒了,男朋友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不像在开玩笑。
“在你office附近找一处合适的公寓,我们尽快搬过去。”冯瑄的语气表明他不想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