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这么好,自己生日还不忘帮他许愿。”
冯玥这会儿正研究如何下刀,既能保证造型完整,又能得到更多的草莓,同时还不能太大块免得夜里积食。
“我最好的朋友呀,你认识的,就是我的高中同桌。”
冯瑄恍然,的确是他认识的人。“那只百灵鸟?”
一个彼此都了解的人,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聊天主题。冯玥的话匣子打开收不住,冯瑄也帮着她不断拓展。
“对呀,百灵鸟是巧雅的网名,起得特别贴合她的形象。唱歌好听,语言表达也很优秀,最重要的是巧雅的性格活泼开朗,永远乐观向上。”
“你很喜欢你的这位好朋友?”
“当然啦。”
“喜欢到,生日愿望要分一半给她?”
说到生日愿望,冯玥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她第三年帮巧雅许相同的一个愿。就算一直达不成,她这边也算是尽力了。
“没办法,我和巧雅的生日差几个月,她觉得一年中分散开来去求两次老天爷,愿望被听到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什么愿望,这么强烈?”
“女孩子的秘密呀,就算是冯瑄哥哥你,我也不能说。”
冯玥讲完这句话后,马上闭嘴。
那封该死的520表白信,本来已经被轻飘飘地揭过去了。冯瑄不提,冯玥就假装不知道,和他一起揣着明白装糊涂。
无所谓冯瑄会怎么想她,觉得她之前幼稚也好,认为她现在失忆也罢,都没有关系。掩耳盗铃,不太好听的一个词,却不失为他们之间可以继续正常往来的良方。
蛋糕切好。
冯玥表面镇定,草莓多的一份被递到了冯瑄手上。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一碟,叉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食之无味。
失灵的感官中,第一项恢复的是听力。楼下传来人群的喧哗声,还有离得近些的邻居对着窗外发出的欢呼声。
这些声音并不大可能出现在这片安静的小区,甚至更没什么可能会出现在海陵的冬日。
但这一切,偏偏就是发生了。
“下雪啦!”
“下雪了。”
下雪了?
冯玥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她看向冯瑄,这位地道的海陵人,脸上的讶异不比她少多少。
眼见为实,何必枯坐在这里。
端上自己的蛋糕,小姑娘一路小跑去了阳台。外面的天是黑了,但贴着玻璃窗往外看,还是能瞧见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飘动飞舞。
“哥哥,快来呀,海陵真的下雪了。”
客厅的吊灯很亮,冯瑄的视力又足够好,即使坐在原处不动,在雪的反射和光的散射的帮助下,也能看清窗外飘雪的景象。
但走到阳台近看,冯瑄发现这场雪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记忆中,海陵的上一场同规模降雪应该发生在他的儿时。算起来,隔了差不多有二十年。
“哇,雪花好好看啊。”
“我跟你抱怨兰陵从来不下雪的时候,你还说海陵也不下雪。”
“你看,这么大的雪。”
冯玥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边过生日边赏雪景,手里的蛋糕顿时变得可口起来。
看了对方的碟子一眼,咦,为什么六颗草莓原封不动地呆在那里?难道是想把好东西留到最后品尝吗?怎么办,她好想偷一颗过来啊。
冯玥当然不会真的付诸行动,冯瑄却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张嘴。”
冯玥切给自己的那份蛋糕上本就只有两颗草莓,还在客厅那会儿,因为味蕾没心情营业,嘴巴嚼蜡般地咬两口直接送它们去了食道。
而此时此刻在阳台,正确的打开方式下,这枚冯玥从小到大最爱的水果真正迎来了它的果生价值。
用牙齿分割开扎实的果肉后,丰富的汁液立刻在口腔迸发,酸甜交织,层次分明,即使细腻的果肉碎片已被咽下,冯玥的舌尖依然缭绕着清甜的余香。
“哥哥,你怎么不吃草莓呀?”
“我不大爱吃。”
嚯,这么好,那我可是很愿意效劳的。冯玥这回都不用冯瑄喊她张嘴,吃完一颗,就自觉摆好了被投喂下一颗的姿态。
“玥玥。”
“嗯?”
“你还记得,五月的时候,在信的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吗?”
做过一次心理建设的冯玥,这会儿的状态远不及之前那么紧绷。
借着咀嚼草莓没法儿说话的间隙,脑子还抽空鼓励了自己一番:没事儿的,该来的总是要来;避而不谈非长久之计,危机她能化解一次,就能化解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