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習之埋头道歉:“对不起。”
江月见她是根木头,只好自己先来:“你…你…精力真好。”
“啊?啊…嗯。”
“你…你是在报复我?”
“啊?没有啊?”
真是恨铁不成钢,江月咬着牙哼唧了半天:“你就像一头野兽。”
顾習之深感抱歉:“要不你还是打我吧。”
江月揪住她的耳朵:“做都做了,打你有用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疯。”
顾習之很犹豫:“就…就喜欢你。”
江月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喜欢我什么样我知道。”
顾習之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那我说了你别生气。”
江月挑眉:“你不说我才生气。”
顾習之嗫嚅道:“我想起梁茂群追过你我就不爽……我知道我不该把这份不爽发泄在你身上,但我控制不住。”
江月听后,眼里多了份耐人寻味的笑:“你白天看上去挺正常的。”
顾習之盯着面前的人好一会儿,忽而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说:“你这么好,他太肮脏龌龊了,他不配!我也不对,是他不好,我不该这么对你!”
这份情绪超出了预期,江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顾習之想起三年前看见梁茂群一身西装,捧着鲜花光鲜亮丽的站在江月面前。
好一对亮眼的人。
她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不在那一刻冲上去,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假装没事在心里默默祝福,为什么听见梁茂群和他父亲的通话后没能找到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突然有了哭腔:“我觉得你好辛苦,明明你讨厌他,却因为工作不得不见他,你还想着顾及我的感受…你都这样了,我还要吃醋,还要把你弄疼,我真不是个东西!”
江月忙捧了她的脸,抵着额头:“我不辛苦,宝贝,我不辛苦。”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梁茂群,从来没有。我只喜欢过你,只有你一个。”
她这才发现顾習之的唇角破了,拨开她的衣领一看,都是自己的咬痕。让她侧过去掀起衣服,纤嫩的后背全是红色的抓痕,有的地方结了细细小小的痂。
她又心疼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上:“疼不疼?”
“不疼。”
顾習之顺手理她的长发。
江月嗔道:“如果你不这么发疯忘情,我也不会这么对你。”
顾習之恢复了笑容,抓玩着一缕发丝悄声说:“你这么对我不是说明我做对了吗?”
江月不敢拍她背,就轻轻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我要罚你。”
“罚我干嘛?”
“你不是列了你的六条罪证吗?我不该罚你?”
“你要罚我什么?”
江月贴近她,气若幽兰,在咬痕处落下亲亲的一吻。
“一个月,不许碰我。”
顾習之又颤又痒:“好吧。”
两人抱了一会,江月肚子叫了,拍拍顾習之的屁股:“饿了,吃饭。”
顾習之从她身上下来,去厨房端菜,摆上桌。
“你就给我吃剩饭?”江月往桌上打了一眼,不满道。
“也不都是剩饭,这不还有新做的几个菜嘛。”
江月见她把脸凑过来,笑着轻轻拍了一巴掌。“我怎么感觉你有受虐倾向?”
没有狠打,顾習之略略失落。思考了一下,问:“那我一个月不碰你,你会碰我吗?”
“……不碰。”
这回是真失落了。
江月嗤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不碰就不爱了呗?”
“那不是,”顾習之说,“我觉得被你咬还挺爽的。”
“……”
两人正吃着饭,突然从房里传来了手机震动响。
“你的啊?”江月问。
“我的在这儿呢。”顾習之指指桌上的手机。
“哦。”
江月回放。不认识的号码。
本想挂了,但怕是没存号的业主。
“喂,您好?”
对面没立刻答应。
江月又重复了一遍:“喂?请问哪位?”
“月月。”
江月怔住,脸色陡然一变。
“是我。”
太久没听见这个声音,一股不真实感袭来。脑中嗡嗡的响,明明踏着地板,却似陷了空。
“是我。”对面重复。
“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