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办不好,休怪本王届时连今日之事一同上报圣上!”
李谅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忙磕头谢恩:“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下官定当遵旨办事,绝不敢有半分差错!”
萧云湛懒得再看他:“下去办事吧,别在这儿碍眼。”
李谅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脚步都有些虚浮。
又过了一日,众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泗州刺史府,继续往京城赶路。
李谅早早地就在府门口等候,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见萧云湛等人出来,连忙上前几步,手里捧着一个乌木盒子。
“裴大人,王爷,下官昨日去查看官驿火灾现场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盒子并未烧毁。
下官也不敢擅自打开,特意带来请王爷过目,看看这盒子里的物品可有损失?”
萧云湛瞥了那盒子一眼,示意身边的侍卫接过。
侍卫将盒子递到他面前,萧云湛抬手掀开盒盖,只见里面整整一盒金饼。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谅:“李大人怎知这是我们的?”
李谅连忙躬身回道:“王爷说笑了,这盒子是在王爷您住的卧房中找到的,周围还有您行李烧毁的痕迹,自然是王爷您的物品。”
萧云湛也不客气,示意侍卫收着,紧接着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谅。
“李大人还请遵守你的承诺,尽快将官驿重新修好,若是出了任何纰漏,本王定不饶你。”
说完,他也不等李谅回话,策马而去。
裴凛、裴知微等人也纷纷上马,紧随其后。
谢霁在终于回头看不到李谅之后,追上萧云湛。
“你这不光吹牛见长,就连演戏也越来越厉害了。
这无能狂怒的王爷,可真的是让你演的入木三分啊。
这要不是因为我知道内里怎么回事,还真以为……”
说着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板了脸使劲咳嗽了几声。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几日赶路,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再遇到大批杀手半路截杀,只是偶尔会在路过几个驿站歇脚时,先后有两三只驿站里的鸡、鸭,甚至还有一只谢霁特意抓来加餐的兔子,因为吃过给张叙仁准备的吃食而被毒死。
众人一路小心戒备,晓行夜宿。
终于赶在京城城门落锁之前进了京城。
萧云湛勒住马缰,转头对众人说道:“现下宫门已经落锁,我等不便入宫。
张叙仁是重要人证,就先暂时由本王带回王府看管,待到明日上朝,再直接全部带进宫面呈圣上。”
裴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如此甚好,王爷行事稳妥,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谢霁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几分归心似箭的神色:“那我也就先回定安侯府了,折腾了这么久,可算到家了。
明日咱们宫门口见!”
说着,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率先策马朝着定安侯府的方向而去。
萧云湛转头看向裴凛,语气诚恳:“我要押解张叙仁回府,就不送裴大人了。
我让暗卫送裴大人和夫人、裴娘子回府,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裴凛刚想开口拒绝,萧云湛却抢先一步道:“裴大人不必推辞。
此次南下查案,牵扯甚广,那些人在京城根基深厚,难保不会在暗处动手。
我们都算得上是重要证人,安全起见,还请裴大人莫要推辞。”
裴凛想了想,觉得萧云湛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王爷了。”
车队行至岔路口,就要各自分开。
裴知微坐在马车里,下意识地掀开车窗帘,却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沿街灯笼的暖光漫过他的眉眼,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多了些许柔和。
没等裴知微开口,萧云湛率先说道:“待到事情结束,我有话与你说。”
裴知微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什么事?很重要吗?”
萧云湛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很重要。”
裴知微心里愈发好奇,追问道:“不能现在说吗?反正也快到地方了。”
萧云湛下意识地看向车厢内,裴凛似笑非笑但眼神却越发不善,还有燕惊鸿极力忍着笑意的模样,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他轻咳了一声,避开裴知微的目光,道:“还是等到事情结束吧,现在说不太方便。”
裴知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车内的父母,有些疑惑,但又觉得他不现在说定有他的理由,便没再追问。
只是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萧云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对着裴凛拱了拱手:“裴大人,我便先行一步。”
随后便示意侍卫押着囚车,朝着瑞亲王府的方向驶去。
一夜无话。
次日卯正时分,天色刚蒙蒙亮,裴府上下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管家将大门拉开,只见门口站着几名身着禁军服饰的士兵,神色严肃。
管家不敢怠慢,忙将他们请进府内,转身就去后院禀报燕惊鸿和裴知微。
待到二人简单梳妆整齐,赶到正堂。
禁军见到二人,齐齐抱拳行了一礼,为首的禁军统领开口问道:“裴夫人,裴娘子,今日裴大人可是去上朝了?”
燕惊鸿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是啊,今日一早,还是我亲自服侍老爷更衣,目送他上了马车的。
怎么会问起这个?
出了什么事了?”
那禁军统领脸色凝重,沉声道:“回夫人,今日早朝,裴大人并未现身。
陛下担心裴大人途中出事,特此让属下前来府中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