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筷时,耳边突然炸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林……记……吃…”
声音彻底湮灭,吟唱声轻轻的响起。
林度在转头那瞬,强忍着变成摸了摸耳朵,那个声音却消失了。
她这个动作转换间在宋昭看来却只是无比自然的摸了摸耳朵。
宋昭疑惑的问:“耳朵怎么了?”
林度摇头:“突然有点不舒服,没事。
她放下筷子:“不饿,我不太想吃。”
宋昭圆溜溜的眼睛抬起,放下筷子,边站起来边道:“正好,我也吃饱了,我们走吧。”
宋昭付了钱,两人一道出了门。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是雾蒙蒙的一片,朗月边际变的不甚清晰,连桶脚下的路也不是很清,林度:“好像快下雨了。”
宋昭:“快跑!我没带伞。”
说完,她拉起林度的手就往外跑,林度措不及防间手已经被她攥在手里往外冲了,宋昭的手很凉,但抓住她的那一瞬,她的整只手就变得和她一样温热,几度让林度怀疑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那些了,豆大的雨点快速砸下,她身上被砸的生疼,她尚且如此,那宋昭呢?
此想法一出,她心一惊,她什么时候这么看重别人的想法了?
宋昭十分茫然的抬了抬头:“下雨了。”
林度下意识应和她:“对。”
宋昭突然开心道:“那我们去屋檐下避一避吧。”
林度:“好。”
宋昭就像个刚踏入新世界的孩童,新奇的四处张望着,她紧紧抓着林度的手,拽着她一路来到一处屋檐下,雨点穷追不舍,一路跟在两人脚底下,直到看着两人躲进屋檐里才依依不舍的徘徊。
不到三分钟,雨就下小了,宋昭先是伸手往外一接,后而朝林度嘻嘻一笑,她手中轻盈的水晃了晃:“你看,是雨。”
是雨。
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恍惚间,模糊间,一只满是灰渍的细小手臂在她眼前摇晃,带着铁锈味的东西突兀的灌进她口腔,那个童声欣喜的道:“是雨,你喝下去!你要活着!你一定要活下去,只有这样,你才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公之于众!!”
林度的胸口间瞬间涩住,在这时她竟昏沉起来,才不是!
她想,才不是雨!那个味道,分明是血!
她看见一脸泥泞的人,她看见有血从她的唇角流到脖颈,她死死咬住牙关,满脸是泪,嘶吼的挣扎道:“我不喝!我才不喝!!那是你的!!!”
有人掐着她的喉管,把液体灌入她的嘴里。她在这一刻,有一瞬间,恨不得自己没有味觉。
“你怎么不说话呀,林度。”
林度看着突然凑过来的宋昭,虽有些不适应,但没有像从前一样快速把目光移开:“没什么,雨快停了,我们走吧。”
她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接受身份接受的太快了。
同时又不动声色的在往外走的同时看着宋昭的脚下。
刚下一台阶,她发现身后没有那种轻盈动作笨重的脚步声。
再转过头时,面前的雨陡然变大,细细密密的雨中多了数十个站着的人,那些人浑身深褐色的连体工作服,在雨幕中,林度只能看见在她们躺倒的那片地上漆黑一片的痧烁。
不善的粗犷男声响起:“喂,那边那个,愣在那里干什么?”
是个站在远处,穿着蓝色连体工装膀大腰圆的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长长垂坠在地,男人脸色和沉下去的雨幕几乎融为一体,只是从透过的目光看来,目光不善。
林度不用回头确认身后是否有个不存在的人,也知道,没有,这个人说的就是她。
林度缓缓上前,那男人来势汹汹:“你脚有问题?装死呢?那么慢再干什么!!”
说着,他手上的东西携着凌厉的风就朝林度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