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新的班级,不但有周归璨陪着,和李亦蓉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梁之夏还交了新的朋友,崭新的生活迎面而来。
和蒸蒸日上的生活不同,梁父的公司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快要撑不住了,工作的多年的工作人员辞退了大部分,只留下少数几人维持仅有的体面。
不管在哪里,放学时的校门口永远都是人山人海的,汽车的鸣笛声、来往的讲话声,热闹非凡。
这所高中也不例外,豪车多如牛毛,一台更比一台贵,绝大部分人都是由司机接送的,前前后后围绕着不少人,显得梁之夏几人格格不入。
李亦蓉在怎么样也是李家的女儿,出门有专人接送,楚贺也是如此,两人的司机都已经等了许久了。
“梁之夏,你和我一起走吗?”看了看周归璨,又看了看梁之夏,李亦蓉犹豫着问道。
“不用了,我坐公交回去。”梁之夏摆摆手,拒绝了李亦蓉的邀请。
“真不用吗?”李亦蓉又问。
“真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梁之夏认真道。
梁之夏坚持,李亦蓉只好放弃,独自上了车。
汽车缓缓驶出,李亦蓉忍不住从车窗往外看去,只见梁之夏双手拿着包,自然垂落在胸前,侧目看向周归璨,周归璨两手空空,罕见的轻松。
李亦蓉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贺看李亦蓉走了,没留多久也走了。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梁之夏看着身旁的周归璨问道。
“是,你怎么猜到的?”周归璨不觉得自己是这么容易被猜到心事的人。
梁之夏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跟周小璨相处了几年,这点她还是能猜到的,两人有区别,但更多的是相似。
见梁之夏只笑不说话,周归璨也不继续追问。
他不想让别人猜到自己的心思,不过,如果是夏夏的话,那他很乐意。这代表着,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不是吗?
“我爸爸说他被人针对了,公司要被别人搞垮了,我们家马上要破产啦!”梁之夏不知道自己这话带着什么情绪,听在周归璨耳朵里却格外敏感。
“这样吗?”周归璨冷淡回应。
“是啊!他还想打我财产的注意,被我拒绝了,不知道还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梁之夏觉得周归璨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那里奇怪。
“你财产很多?你爸还惦记着这个?”周归璨波澜不惊的眼里泛起涟漪,带着关心。
“也不多啦!省吃俭用够我这辈子花了。”梁之夏谈起钱,眼神亮晶晶的,语气也轻快了很多。
“不过,我爸他三番五次的问我,挺难应付的,他的新老婆也明里暗里打探消息,和他们周旋也不容易,挺累的。”
梁之夏不擅长应对这种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的麻烦,对此很是苦恼。
“你说我搬出去怎么样?”梁之夏问,“不行,不行,搬出去了,他们两个也肯定会去查的,而且那个家在我的名下。”
梁之夏将这个主意打消掉了。
“你爸惦记着?另外那个女人也惦记着?”周归璨知道梁之夏讨厌那个女人,恨屋及乌,他也不喜欢她。
“是啊!她还怀孕了,我爸最近对她越来越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她来管了。”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愿意听自己倒苦水的,梁之夏脚步都放慢了。
梁之夏想起家中仅留下来的几人被她使得团团转,心里就一股火气。
“我爸现在除了钱不给她,其它的要什么给什么,言听计从,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可以搬出来,我现在住得那里就是你的,你不想住家里,可以住到这里来。”周归璨听梁之夏讲完,心里泛起了细密的痛。
“我的房子,我就是搬出来也不想给他们住。”纠结了一会,梁之夏又道,“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除了一家三口,嗯,还有你,其他人不应该住。”
梁之夏想到周归璨也在那里住了将近十年,于是将他也加了进去。
包括自己?周归璨愣住了。
正如梁之夏想的那样,周归璨在那里住了将近十年,不过,他从来没有将那里当作是家过,住了这么多年,东西仍然少的可怜。
“如果不是我们住,干脆直接买了,那里的有价无市,不愁没有买家。”
梁之夏的话提醒了周归璨,周归璨缓缓点头。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转眼间就到了公交站。
夕阳西下,温柔的光包裹着站台,几片落叶随风而舞,在半空打着转,好似翻飞的蝴蝶在起舞,落地时被踩了一脚又一脚。
几片落叶飘到了头发上,梁之夏还没来得及去摸,周归璨便抢先一步拿了下来。
“还有吗?”梁之夏问。
不等周归璨回答,又去摸,周归璨已经去拿了,两人的一上一下,却正好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