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没事吧?”被推开的一瞬间,梁之夏还没缓过神来。
“我没事……”回话的男生红了脸,很是腼腆,推开梯子,摸了摸后脑勺,后知后觉梁之夏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反而是自己多事了。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是我要问你,你没事吧?”梁之夏觉得语气有点生硬,又道“你受伤了没?”
腼腆的男生挥挥手,表示没有受伤。
“可是刚刚砸到了你肩膀了?该不会青了吧?”梁之夏不信,再轻的梯子往下砸也会疼,他没有说真话。
虽然没有必要,但到底是为自己受的伤,梁之夏准备带他去看看,再涂点药。
梁之夏的话好像唤起了他身上的知觉,他也觉得肩膀有点痛了。
“你叫什么名字?”梁之夏单刀直入。
“啊?”男生没想到梁之夏问这个问题,在梁之夏的目光下脸更红了。
梁之夏无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也太腼腆了吧?动不动就脸红。
“我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梁之夏默念三遍,语气更温柔了。
“杨难寻,杨树的杨,困难的难,寻找的寻。”杨难拿回答道。
“寻找困难?”梁之夏笑了,“这个挺特别的。”
听了梁之夏的话,杨难寻眼睛亮了,“你也觉得很奇怪吧?是我妈给我取的。”
“我觉得很特别。”梁之夏笑,带着杨难寻出了藏书室。
“我好像还没有问,你是钱家的什么亲戚吧?”梁之夏问。
她不会处理伤口,看杨难寻扭扭捏捏的样子也不会让自己动手的,干脆招来佣人,让她给他处理。
“我们家跟钱家交往了好几代人,只是我之前不在这里生活,现在才回来。”杨难寻乖乖回答。
“好吧。”怪不得梁之夏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我妈姓钱,这是我外公外婆家。”
杨难寻点点头,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很痛吧?你忍着点。”
佣人用力揉搓,梁之夏扫了一眼,嗯,一片青紫,为他感到同情,这个年头,像他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钱老爷子下来的时候便看见梁之夏和杨难寻坐在一起说话,看上去挺和谐的。
梁之夏抬头看去,自己的母亲和一个男人肩并肩,聊的很愉快,都没发现自己。
男人高大威猛,看起来便不好惹。
见梁之夏看过去,朝钱虹说了什么,钱虹看了一下,随后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夏夏,这是你杨叔叔。”钱虹又对着男人介绍,“这是我女儿,小名叫夏夏。”
男人点点头,严肃的脸色挤出一抹笑。
怪怪的,大概是因为不经常笑,脸上的肌肉变僵硬了,梁之夏胡思乱想着。
“这是你杨叔叔的儿子,你们两个已经认识了?”钱虹见女儿不说话,自己问了。
梁之夏点头,又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早就听说难寻心地善良,果然如此。”钱虹脸上挂着梁之夏熟悉的、客套的笑,很显然,她没放在心上。
“阿姨好!”杨难寻脸上红霞满天,白皙的皮肤浑身都写满了害羞。
钱虹点点头,又转头和梁之夏说话, “你这件事就可以了,你杨叔叔出了大力气,否则王家还不肯罢休。”
“快谢谢杨叔叔。”钱虹脸上挂满了笑,这次的笑倒是意气风发,真诚多了。
“谢谢杨叔叔。”梁之夏听话道谢。
杨术点头,看向钱虹,怎么看两人都充满了暧昧。
梁之夏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钱虹的夜不归宿,再想到杨难寻说两家是世交,便猜想两人是青梅竹马,如今可能旧情复燃了?
两人间的暧昧隐隐流动,却相当克制。
可在梁之夏看来,两人的眼神是真的可以拉丝了,想要发现真的不要太简单了。
梁之夏不想评价两人,可却忽略不了刚刚救了自己的杨难寻。
“杨寻难,你妈妈呢?”梁之夏悄悄问道。
刚刚还笑着的杨难寻转眼间便被一股悲伤的情绪笼罩,“我妈妈前段时间去世了。”
“对不起。”梁之夏意识到自己的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便对他道歉。
这么说他可能会是自己的继兄或者继弟?
“没关系,妈妈病了很久,我们都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或许,对于妈妈来说,这是解脱。”杨难寻笑着说。
“还有,你叫错了我的名字。”杨难寻抬头又迅速低下头,“我叫杨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