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后看去,原来是周归璨在充当人肉垫子。
赵黎扶着梁之夏坐下,周归璨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肘关节擦伤了,有细细的血流出。
“谢谢啊!”梁之夏道谢。
“你的手。”周归璨提醒道。
梁之夏这才低头,一双手满是伤痕,或许是爬的时候被划到了,身边的衣服也不能看了,都是树的颜色。
“三楼,王可儿在器材室。”梁之夏想起了王可儿这个罪魁凶手。
“放心吧!一个也逃不了。”赵黎拍了拍胸口,“这次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你们两个去医务室吧,我和楚贺压着她们去校长办公室。”赵黎看着王可儿道。
“好,拜托你了。”梁之夏道谢,有赵黎这个朋友,收获一份这样的友谊,梁之夏心中满满的感动。
“喂!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帮忙了?”楚贺摆弄着照相机,听见赵黎的话立即出声。
“你相机拍了些什么?”赵黎饶有兴趣的盯着看,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朋友,你说愿不愿意?”
“行吧!”楚贺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你多叫上几个人,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完蛋了!”
“放心!我叫挺多人的!”赵黎笑眯眯道。
周归璨想扶着梁之夏,被梁之夏拒绝了,“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你的伤口也要去处理,别扶着我了。”
周归璨垂眸,点点头。
到了医务室,老师什么也没问,沉默的给两人处理伤口。
“你是怎么看见是我的?”感觉周归璨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梁之夏受不了了。
“你抱着树,王可儿在窗户前。”周归璨这样说,回想起当初的场景,他的手还是抖的。
“这件事情你必须告诉你父母。”周归璨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会的!”梁之夏无奈,现在父母两人都早出晚归的,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感受到了梁之夏的心情,周归璨的捂着伤口沉默不语。
晚上,梁之夏第三次拨出电话,钱虹还是没有接听,再拨给梁父,他倒是接通了,只是却是秘书在回复。
梁之夏隐隐觉得大事不妙,她的预感一向很准,俗称好的不灵坏得灵。
对于梁之夏来说,偌大的别墅空无一人,连找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
很晚了,别打扰她了。梁之夏放下想打给赵黎的手,她帮自己跑上跑下忙活了很久,现在,让她好好休息吧。
梁之夏抓了抓头发,无声呐喊。
一点钟了,梁家夫妇一个也没回来。
梁之夏倒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觉得自己要考虑以后的出路了。
很明显,此刻谁也顾不上自己了,连平常看起来很疼爱自己钱虹也仅仅是看起来。
模模糊糊中,梁之夏睡着了,二楼的灯也亮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梁之夏刚刚下楼,便看到了梁家夫妇整齐的坐在餐桌上。
“爸、妈!”梁之夏喊道。
两人排排坐,气氛挺一般的,但是见了梁之夏还是有个笑脸,只是笑容很勉强。
“昨天在学校王可儿差点逼你跳楼了?”钱虹抢先开口,拉过梁之夏的手,这才发现手上的伤。
梁之夏点点头,略带哭腔,“你们要为我做主!跟王爷爷说!”
都是一个圈子的,王可儿父亲和钱家老爷子是朋友,钱家老爷子是钱虹的父亲,梁之夏的外公。
“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钱虹摸了摸女儿的伤口,掉下几滴眼泪。
“爸爸也是站在你这边的!”梁父表态,“只是要请你外公出面了。”
钱虹露出一个冷笑,“现在倒记起我父亲了!”
“是我们的女儿受了委屈,你还分我的你的?”梁父不满。
梁之夏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梁父当年是后起之秀,钱家却是富了好几代人,钱父不愿意嫁女儿给梁父,却不料女儿以死相逼,又怀上了孩子,这才勉强认下这门亲。
可对梁之夏却始终是态度平平,对于梁父也是耿耿于怀。
梁父心中也未尝没有气,现在让他去求,他是如何也不肯的。
梁之夏在这里,钱虹没有说出更过分的话,现在也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夏夏,明天跟妈妈回外公家好不好?”钱虹柔声问。
梁之夏知道,这是怕自己不想去。
小孩子总是最敏感的,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能感觉出来。
每次去钱家,梁之夏都会受到冷落,久而久之,便也不愿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