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说山泉水甜吗？我寻思尝一口试试，谁能想到是臭的。”

“你回去赶紧漱漱口吧！”

江逐青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回宿舍拿上洗漱用品去澡堂洗澡。

澡堂还是基地遗留下来的，重新修建之后还能使用，就是不太暖和，冬天在这里洗澡需要勇气。

江逐青和乔乔来的是最小的澡堂，这里经过剧组改造，有隔间，隐私性比较好，是专门提供给几个主要演员用的。

洗完快出去的时候，郁徊来了，也没在意隐私什么的，大喇喇地就开始脱衣服。

江逐青懒得看，站在镜子前面自顾自擦头发。

现在头发短，擦几下就半干了，比以前省事好多。

擦着擦着，乔乔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回头。

江逐青回头一看，郁徊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好像能穿透厚重的衣服看见里面似的。

“你看什么呢？”江逐青没好气。

郁徊道：“看看你哪里招人喜欢。”

“看出来了吗？”

“没看出来。”

江逐青瞪他一眼：“我再不招人喜欢也比你强。”

郁徊不吭声了，把上半身脱光之后端着盆往隔间走，衣服也没往柜子里放，就那么扔在长凳上：“陆停云怎么会喜欢男人，还是你这种……”

大概是被陆停云伤了心，他也不“小云小云”地叫了，江逐青觉得顺耳不少：“他喜欢什么是他的自由，你把嘴闭上。”

郁徊“砰”一声关上了隔间门。

江逐青道：“乔乔，把他衣服扔出去。”

乔乔坏笑：“好嘞！”

“别！”郁徊忙打开门。

乔乔拿起他放在长凳上的衣服，作势要扔，郁徊急了：“别扔！”

江逐青道：“乔乔，扔出去！”

“我错了，我道歉。”郁徊憋屈地把着门框。

“错哪儿了？”

“你……你特别招人喜欢。”

江逐青点头：“这才对嘛，我天生招人喜欢，至于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郁徊没吭声。

回到宿舍后，江逐青接到了陆停云的视频通话。

陆停云开门见山：“我明天去找你。”

江逐青惊讶极了：“你不用拍戏？”

“我请假了。”

“请假？你有别的通告？”江逐青手里有陆停云的通告表，他不记得对方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请假去做的，“临时的工作吗？”

“不是，我就想去看看你，”陆停云犹豫一下，坦白道，“我心里不踏实，拍戏也进不了状态。”

“为什么？”江逐青更迷糊了，“你想我了？”

前两天不是刚见过吗？陆停云有这么黏人吗？虽然他也很想跟男朋友贴贴，但是他们俩都有工作，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陆停云重复先前的话：“我心里不踏实，心慌，昨天一宿没睡。”

江逐青不知道他是不是焦虑症犯了，见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心里一软：“那你来吧，住一晚再走，我抱着你睡。”

陆停云神色凝重地挂断了视频通话，弄得江逐青也跟着心慌起来。

外面雾气翻涌，黑夜里雾气也像是黑色的，很浓，如同有生命一样，从山下往上面爬，一直爬到窗户外面，徘徊不去。

江逐青想起了高老庄的黑雾，又想起了陆停云形容的、陆听澜死亡时的场景。

雾里似乎传出某种声音，一种扭曲的、被拉长的怪声，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什么东西的哀鸣。

“乔乔，把纸钱给我，”江逐青收回视线，“我出去烧纸。”

“啊？现在？”乔乔打了个寒噤，“外面黑咕隆咚的很吓人，明天白天再烧吧。”

“哪有白天烧纸的？”江逐青心里一阵阵不安，“快给我吧，我早去早回。”

“等我换身衣服陪你去。”

“不用。”

乔乔难得不好说话：“那你也别去，不然我告诉停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