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媃斩钉截铁直言道:“我得知你的一切,是真心来此地,也是真心将这圣水一一浇灌在此片海域以铸你躯体容颜,玄天将你永远封在此地,我心有不甘才来寻你,想交你做挚友。”
良久,海面依旧纹丝不动,看来今日还是要吃闭门羹。斯媃抬高身子准备起身离去,谁料一个抬手,临近岸边的海面荡漾出一圈波纹,一头金白发丝的男人从水面涌出,碧眼宛若神女。
斯媃有些茫然若失,他不禁质疑眼前这美貌万分的男人当真是利维坦本人,更何况这岂止是怪物,这分明就是俊艳四方的美人。
利维坦浓密的金色睫毛上下轻扫,他的声音难听沙哑,和外貌截然不同,分明不像是从这俊男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见眼前这番美艳的姿色,斯媃不禁动手抚着他高耸的鼻梁,那白皙的肌肤宛若圣水一般温和柔软,让人爱不释手。那双手渐渐放纵起来,向他的眼下摸去,紧接着就是脸颊,他的脸颊白净犹如蓝晶玉石点缀般细腻,那唇中一点红,软弱晕红像即将落山的夕阳。
他捧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借着浓稠香甜的圣水,斯媃强吻了下去,那双唇紧紧的拥在上面,他真后悔这个水神为何不是个女人,即使是残忍的将他摧毁,换做是女人也会寻他这般作乐一番。
斯媃的眼里没有一丝真挚的感情,比起情感,伪装是他口中救赎一切的良药。他的唇很柔软,柔软到即使是一个男人,斯媃恨不得将他吃了精光。但理智战胜了一切,斯媃所要的,只不过是他能挽救自己永生的神力罢了。
利维坦被眼前这双“真挚”的眉眼冲昏了头脑,霎时不知道这单单只是一个残忍的陷阱。但怀疑那时,便会被这副伪装的真诚举动所推倒,并且无力的反抗,谁会在这么长时间反反复复做着一件事情有始有终。他相信了眼前的这个黑发男人,那颗心脏也像他发丝一样的漆黑,让人摸不透,深深地沦陷其中。
松开了唇,斯媃温言告诉他:“我带你离开这里,破了玄天设下来的封印,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好吗?”
利维坦两眼闪烁,等待他的光终于照在了他的心房,他相信面前斯媃所讲的一切,也相信他可以从此带给他无比耀眼的光明,驱散所有压抑在他身上的黑暗。他将他的一切都押在这个拯救自己的男人身上,并且向神祈祷,斯媃就是神明,拯救他的天神。
“好”如他所愿,他答应了他。
……
玄天设下来的封印一旦被强行打开必须有所破绽,这一破绽,定给玄天一个警惕,同时也给急于求生的斯媃一个警告。
从那天起,斯媃破了封印将水神带离天界,逃到地界一个不知名的海域。斯媃深知此举有惊险,并且冒着惊险离开天界,为的就是短暂的逃离玄天的视野,况且利维坦的神力落入他手里,再回天界认错受罚都是小事。
只不过这一次,斯媃大意失策了。
这片海域的神殿是斯媃偷偷建的,为的就是关押他从天界带回的利维坦。日日夜夜年年岁岁,原本崭新的神殿已变得陈旧古老。神殿中有一台硕大的晶石,利维坦被锁在这里已经许久了,也可以说,从离开天界那时起,就一直被关押在此地,利维坦还单纯的相信那男人口中所谓的“避风港”
为了防止他反抗,斯媃生怕没有一条链条没锁在他身躯之上,白晃晃的躯体被漆黑的铁铐捆绑,死亡之前做不出任何的反抗。他白皙的脖子已经被刀剑划得混乱不堪,血水侵染全身上下,他坚信救赎他的神明是不会对他动任何非分之想。
斯媃暴躁难耐:“妈的,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水神之力可以永生吗?为什么只能续命,我的神力终究会落入玄天之手,妈的!妈的!!妈的!!!”出于愤怒,他踢翻一旁晶石修葺的桌椅,手中的剑刃也被丢在一旁,他恼怒到两手用力抱头,到头来几百年都是徒劳。
他一手抓起晶石台上的利维坦,反手扯着他皮肉之间的伤口,双目狰狞怒道:“你不是可以永生吗?怎么连我的神力都留不得,为什么只能续命,你告诉我!告诉我啊!草!他妈的几百年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妈的,草!!!”
利维坦双眼无神,他可能步入此地就已发觉这个“真挚”的男人是在一直利用他罢了,但出于那束光照耀着他,他没有反抗任由“真挚”的天神挥霍他残败不堪的躯体。
斯媃双眼充血,看样子早已受够了这些。如若早知水神的神力不可挽留他自己的神力,他也不会白白耗这么长时间去使利维坦心甘情愿被宰割。
出于愤怒,斯媃将利维坦甩在一旁,斥道:“你妈的,要你也没什么用...”他又慌忙的双手抱头忍道:“不行,玄天知道你被放出来了。我要去认罪,草!都怪你这个怪物,你能帮我什么?你自己看看你这副皮囊,都是我给你的,你能给我什么!你说啊,草!妈的你死吧!”
气急败坏之下,斯媃拖着被铁链贯穿身体的利维坦径直朝殿门走去。
……
终于,忍了许久的他还是开了口:“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曾经那个带着微笑说着谎话的男人如今麻木不仁的站在他的面前。
斯媃貌似被这一举动惊到了,他停顿了些许,又觉得可笑至极,顿了顿手中的铁链,冷冷嗤笑道:“这些令人作呕的言论留着和玄天说吧,死畜生。”
利维坦没有继续讲话,他深知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里一旦被定义是什么地位,终究就是什么地位。伪装和真相只是在一瞬间,一个人的真心换不来另一个人满满的利用之举。言语再多便都是徒劳,如今的他满足的闭上了嘴,泪水还是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
天界黄道十二宫正殿
斯媃长跪在正殿,他将头颅埋得很低,将整个身子屈服于高高在上的玄天,服软是一切错事之前的铺垫,也是缓解罪行的秘钥。
对于卑贱的神明来讲,无论日后是否光彩照人终究离不开低贱的身份。玄天将利维坦永久的关押在炼狱中不得释放,炼狱驻存于天界与地界之间,那里是天界最高层的牢狱,里面数之不尽的酷刑,麻木的精神充斥着各个犯人的大脑,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折磨以及死亡。
炼狱生不如死,被关押在其中的神明,少则几日多则几月,都死于那些残酷不仁的刑罚之中。没有神明可以活着,死亡是唯一的解脱。
玄天念斯媃是初犯,将处罚缓轻,只限他在黄道十二宫正殿当着众多神明面跪上百日。但玄天不说,也明白斯媃之举是有何用意,斯媃寻神力得以保命为的就是防备玄天下手夺取掌控魂侍的神力。
此次刑罚极为轻薄,同时也是玄天给他的提醒,提醒他今后做事要小心,不要惹怒了主上,否则就不是长跪百日这么简单,杀神夺力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想而知,斯媃怎会在利维坦这一棵树上吊死。况且天界最不缺的就是神明,他玄天会杀神夺力,同样斯媃自己也会杀别的神夺神力来保自己的命。利维坦只不过是他第一次试水罢了,并未找到水的深度,但接下来之举,也是他得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