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其他神明也不赞同降水这一方法,但除了水灭火这一计策,也没有什么可以实行的了。
嘈杂过后,福玻斯道:“斯媃将军的神殿四周都是万丈深渊,但临近表面有一层水汽,水汽是屏障,遇物会被弹回,遇人同样...水神的水也同样会被弹回,我自考虑到灭火施水会波及到十二宫,但这结界一破,再灭也不是不可行。”
重要之地的结界,要确保少之又少的人知晓。看来斯媃下落不明之后,也没有其他的神明知道此地神殿还有水汽结界一说。
但福玻斯知晓水汽结界之事,也在裴恩意料之中,天界拿出手的几位神明,被玄天信任铭心的,福玻斯也在话下。
利维坦满意点头顿首道:“这倒好办,待这水汽一破,所有的火种都会顺着这水流冲到那深渊之下,如此一来灭火十分容易。”
众神纷纷点头,言毕。
福玻斯从裴恩身边走过,来到长桥边缘。轻轻挥袖后,硕大的神殿四下的水汽被耀眼的白光轰起,那水汽如同玻璃晶莹的宝石一般,一层飘浮的闪亮。
“砰——”的一声,水汽破裂,原本发白的浮层下面映出漆黑的深渊,深不莫测。看来对这神殿倒是用心了,一旦结界被破,闯入者便会坠入那万丈深渊,死于非命。
那水汽一破,四周环绕的雾气也随之散去,火焰缭绕的神殿被烧的只剩下大概的躯壳。
……
裴恩紧贴着凯因,小声嘀咕道:“他是真没认出我,还是故意不认出我的?”
知道裴恩说的是什么意思,凯因眼神注视前方细道:“来的神不算少,他也不想裴恩把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吧。裴恩可是圣光使者,圣光使者辉煌的时候,他福玻斯小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刷屎坑呢,况且,这可是刚从地界办完公事的福玻斯主上,要风光一阵才好呢~”
“......”裴恩不语,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也不知道凯因是从哪学来的。
……
不远处的利维坦含笑不语,晶蓝的瞳孔映出前方腥红的焰火,他高挑的身躯在烈焰气息之下使人不敢趋近,甚至没有人认真端详过,尽是臣服的向他低下头颅。
反手一轮水光,色彩斑斓最终汇聚成耀眼晶蓝,堪比银河的圣水,灌溉在这座庞大无比的神殿。一刹那火种霎时熄灭,那水伴随着残余的火焰下沉,纷纷排向深不见底的下方。原本叫这么多神明是来助阵作战,若是只来灭个火何必这么多人。
随即一片废墟映在眼帘,昏暗之下模模糊糊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身影昏黑,透过迷雾般的水汽,定眼相望浮在空中的人正是冥。
裴恩有些惊讶,为何无缘无故烧斯媃的神殿,更何况斯媃做那些苟且之事也从未牵扯到冥的身上。
随着火光熄灭,众神纷纷警惕起来,眼瞧冥从水雾围成的桥走了过来,出于戒备,众神接二连三从空中掏出铁器,高低防备着。
从中一位神明吞吐道:“他一人单枪匹马,怕是瞧不起我们这么多神明...”
瞧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生怕把熟睡的玄天召唤出来不成。裴恩没有讲话,两眼注视着慢悠悠走来的冥。
很快,冥一身绀蓝渐褪矗立在众神面前,水玉般的净脸轻视着一切,他没有开口讲话,反倒福玻斯先开口询问。
福玻斯貌似对火烧神殿这一事并不感兴趣,况且斯媃的神殿和他半分沾不到关系,他怎会用心去管。只闻他开口逼问道:“四君主今夜火烧神殿不怕把玄天主上引来?”
冥两手抱胸置之不理,轻哼一声嗤笑叫道:“这狗日的斯媃渡劫之时,你们都不管不顾,怎么我今天烧了个落灰的破殿,闲的放屁用你们来管教?”
话音刚落,另一旁的多拉怒气冲天,福玻斯单手轻摆安抚示意,连道:“四君主若今日无他事,我可对焚殿一事睁一眼闭一眼,但如若四君主继续纠缠下去,别怪我们人多下手无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草,笑死我了,福玻斯你脑瓜子是进屎了吗?别和我装什么清高,我只问你一句话,斯媃渡劫之时,你们天界的神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怎么月神渡个劫大张旗鼓通通下地界寻月神之力?换做斯媃怎么就像狗一样置之不理?”冥的言语咄咄逼人,他的神态根本不像以往讲话那般如同玩笑取乐,他这副模样裴恩不禁觉得,地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话一出,福玻斯闭口无言。
身后的神明开口道:“你这个出口成章,丑话连篇一点礼数都没有的邪...”
还未等他讲完,不知什么时候,那神明顿时衣衫着火,一个眨眼功夫化为灰尘尽散。裴恩深知冥动不动就动粗手,但伤人还是少数,何况现在眨眼间的功夫杀了个神。
见此景,身后的神明纷纷吓破了胆子,有的新上任的神明资历不高直接丢下铁器转头就跑,福玻斯为了安抚直言道:“还请无关的神明就地撤离,我不希望还有神明死于七罪之手。”
此话一出,那些神明纷纷就地而离,转眼此地就剩几人。
冥嗤笑一声,微微合眼道:“你们天界消息如此灵通,一个个别他妈的装不知道,天界渡劫神明那么多,更何况还有记载的笔录,我怎么就那么不信你们私下不去偷看那狗日的斯媃究竟在哪里渡劫?!”
话语刚落,他又从腰间抽出一幅皱巴巴的油纸,貌似是一幅画作,“唰”的一声,画被打了开来,那是在神殿里斯媃的画作,只不过经过滚烫昏烟,被熏染的略微发着乌黑,冥紧道:“这张脸,使者不会不知道,在地界叙拉古相识的那人阿媃就是斯媃在地界渡劫之身。”
讲到这里,裴恩顿时明白,怪不得觉得这画中的斯媃熟悉而不知是谁为何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这么相似相同的人,怎么他还要费尽心思想想究竟为谁。
反倒冥把圣光使者身份戳破,在场几位不知明的神明目光纷纷朝这边袭来,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那副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天界圣光使者还在世上。
裴恩无奈掩面,恨不得把整张脸藏进衣领里面。
不远处的冥掌心溢出焚泠火,油画顿时燃为灰烬,只闻他续道:“斯媃死于英帝拉体内魂侍之手,现如今没人知道他是否渡劫成功,最后看过笔录的只有利维坦你一人,还是说,你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么讲来,裴恩觉得此事蹊跷,刚才在夜宴神殿中利维坦回答他时句句隐瞒小心应答。
现如今谁料利维坦神态自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温言说道:“四弟这么说,像是我偷偷把斯媃将军藏起来一样,这以前发生的事,在座的各位也不是傻子,都知道斯媃将军得罪的神比比皆是,我一个和他有过节的人,怎么可能隐瞒什么?”
这一方面裴恩不敢确定利维坦到底是什么意思,如若说有深仇大恨也不必将那笔录销毁,换做他是利维坦,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斯媃的生死去路,但利维坦所做属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听这番言论,裴恩这才开口再次询问道:“那水神不妨告诉我们,斯媃将军渡劫笔录记载他现在是死是活,如若活着人在哪里,死的话尸首在哪?”
在场几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利维坦貌似不做回应会更加不妥,这才无奈应道:“斯媃将军渡劫躯体已死,被葬在叙拉古沿海一带,渡劫失败没有神明协助可想而知残魂只能飘散在各处了。”
将信将疑,裴恩不敢确信他的言论,因为从到天界开始,便发觉利维坦隐瞒的太多,更何况说是人死了,总应该见到尸首,也给天界一个回复,总比现在一群无头苍蝇寻斯媃这样的场景要正确些。
冥屏气凝神冷道:“使者,要去找。”
这一观点,和裴恩一个立场,果然冥是懂他的。但这种话一说出口必会让利维坦警觉,很显然不确信的言论被冥诠释了出来,余光瞥见利维坦没有表情,冰冷着脸。
一旁的神明有意攀附道:“这斯媃将军躯体已死,天底下早无曼陀罗,怎么聚魂?找与不找都是一样的,何必大费周章呢。”
当然裴恩想说不是找不找麻烦,而是不确定斯媃到底死没死,或者说利维坦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但这话他讲不出来。
尚且冥都没有直言,那利维坦的脸色早已铁青,如若他这样开口,怕会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