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裴恩打算再次翻找一遍,反正也不会用多长时间。况且这地方也没有碍眼的其他神明,不会被发现。
还未等他伸手拿,凯因一把揽过他的手顿道:“最底下的这些东西不干净,会脏了裴恩的手。”
裴恩连忙摇头道:“不会的,只是翻一翻不会弄脏。”
嘴上这么说,但两手还是没拗过凯因。
眼瞧凯因从书阁中走出肃然道:“你确定没有记错?”
艾文手指翻拨着书页温言道:“怎会,怎会,斯媃将军的东西都很抢手的,这么重要我岂会...”话讲到一半,艾文的手停滞在那本书其中两页之间,他顿时慌张起来,连忙扯着长衫朝着书阁走去,边走边嘀咕着:“完了...完了...”
很显然,这里的每一本书都是严禁带出此殿的。除非玄天亲口同意,这里的东西要比金子值钱,那厚厚的本册可是记载着这一个神明从渡劫起的一桩桩一件件往事。若是被人偷了去拿了去,是要被罚的。
翻翻找找,也不见斯媃那本的踪迹,翻找之时艾文顿了些许,随即拍头恍然大悟:“前阵子...水神来过一趟,说是寻他渡劫的本册,我当时没有在意太多,就给其他神明送东西去了。只留他一人在殿中,那斯媃的本册怕是被他拿了去...”
裴恩疑惑道:“这殿内都是神明渡劫的书册,岂会有他一个罪的渡劫本册?”
凯因道:“利维坦想做神明或是罪都是随口的事情,他对玄天唯命是从,玄天岂会不从他?”
身旁多一个有害的罪不如身边多一个为自己效劳的神明,这一点,玄天能做得出来。之前便听利维坦讲过,有意要重新做神明一事。如今是罪的同时,也是天界的神明。与其说是罪,不如说是神明,因为这利维坦早早便能在天界抛头露面,众神见了纷纷称为水神。若是换了其他的七罪,抓还来不及呢。
裴恩道:“那...艾文天神知不知道那本册上斯媃渡劫成没成?”
艾文道:“我怎会翻阅其他神明的本册,未经允许的事情。”
之所以能成为看管这份职位的神明,也是要有安分的态度,看别人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对了。裴恩不禁扶额他行事有些莽撞,但是不得不说,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斯媃到底渡劫是否成功。
无奈之下,凯因开口道:“利维坦现在在天界是否有居住的殿?”
艾文顿首道:“这个我暂且不知,但今日有夜宴,水神喜好热闹你不是不知,他应该会来。”
凯因嘴角轻扬笑道:“现在真有人不忘本心,依旧照例设宴。”
天界夜宴每隔五日一次,但现在就不知道了。据裴恩所了解,那时天界夜宴频频出现。都知天界辉煌众神欢聚,摆脱一日的疲劳,神女歌舞翩翩。众神每日都会繁忙在自己的岗位职位,夜宴也是给众神洗去凡尘的一次宴典。只要是天界的神明,无论是小神大神,都有幸加入夜宴欢聚。天界夜宴理所应当是天界的,岂会欢迎其他地域的人,但今日不得不入夜宴,找旧人。
转言,艾文抱臂淡道:“夜宴是天界一众神兵看管最宽松的时刻,你们那时谨慎一点就好,众神醉酣谁会在意,况且你们互相都认识,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对了...事过之后再把将军的本册送回来,有劳圣光使者了。”
裴恩点头答谢。
即使利维坦同样和他们想知道斯媃渡劫是否成功也只是看一眼的事情,但却偷偷顺走了人家的东西,这倒让人不解令人胡思乱猜疑。
但如今裴恩也知道了这本册,只能本人领走本人的册子,换做其他人想看别人的本册要经过同意才好,原本裴恩是不知道此事的,但凯因明目张胆带他来此地随随便便翻别人的册子属实有些个人作风了。
一旁的凯因扶着下巴站在原地思忖良久。
裴恩见此景,讲道:“阿因是在想水神为何拿走斯媃将军的本册吗?”
艾文插嘴道:“不是个人恩怨吗,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往事吗?”
事情倒是这么一回事,他们二人之间结太深的仇恨。利维坦将本册顺走,知道事理的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但为何偏偏要将他拿离此殿。裴恩摇摇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首先利维坦本就是嫌麻烦的人,本册不大单单半根细白蜡时间,他便可以窥视本册内容了解所有后拍屁股一走了之,这么做神不知鬼不觉。相反若是他硬要拿走此册,殿内书册有数目,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看管此殿的艾文早晚有一天会知道,搞得嫌疑占一大半利维坦怎会冒此风险做这些对自己不利的事。
半晌,凯因放下两手温言道:“裴恩想去夜宴吗?”
“嗯?”想了这么长时间反倒是问他想不想去夜宴。裴恩茫然道:“去不去不是重点,重点是能不能遇到水神。”
艾文在一旁肯定道:“使者放心吧,一定会遇到的。”
见艾文这么坚定的模样,他不禁明知故问道:“所有的神明都会去吗?”
艾文停顿了一下随后讲道:“若是不喜好凑热闹也可以不去的,天界夜宴没有限制说神明必须都要去的。”
这一句话仿佛戳到裴恩的脊梁骨,同时他好像知道了凯因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他以往在天界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是嫌人多吵闹,而是这个堂堂圣光使者,不会与其他神明做嘴上功夫,足足一个天界恐惧交友的神明。
人家神明见面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他反倒能把话聊死。圣光使者截然不同,只有和他自己最熟悉不过的才会絮叨不止,若是换了陌生人话都讲不上几句。
如今,凯因方才那话是在考虑裴恩想不想去人多的地方。裴恩点头道:“去...只不过要先把斯媃的本册还给艾文天神。”
艾文笑道:“使者还是像以前一样心善为人着想。”
裴恩含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按规矩办事,这等简单的小事岂能做不好。”
谈笑间,艾文提醒着:“使者此次夜宴要时刻提防着魂侍,斯媃不在,魂侍习性阴晴不定。”
谁料一旁凯因开口道:“劳烦您关心了,裴恩和我在一起会很安全。”
方才笑颜的艾文顿时满脸生黑,他未理睬道:“使者从神魔之战后恢复身躯不免都忘记了以往的事情吧,天界你不知道的事情更是不计其数,不如趁现在有闲暇时间,我和使者聊一聊凯因小时在我这殿内的事呢?”
“不必了。”凯因面色沉沉,一手推开艾文拉过裴恩。
裴恩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不由自主的提道:“不妨艾文神明讲讲...”
无奈之下,凯因只能任由着有“圣光使者当盾牌”的艾文无理取闹,殿内传来一阵艾文的怅然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