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还是墨渊这张脸，他直到现在才有空仔细打量来。

墨渊五官轮廓多了女子的柔和，让墨渊在面对弟子时温和的笑意有如女子般温润。

被这样一双似水柔情的眸子瞪视，他根本无法生出任何冲动的情绪。

可也在转瞬又被淡漠无所觉的alpha信息素刺激，他恨不得本能地放出信息素与墨渊疯狗似的撕咬。

他咬牙切齿：“收收你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你当真要与我比斗吗？”

“什么信息素？”

从刚才，在夏清姿口中听到“alpha信息素”一词，他就疑惑了。

现在观察来夏清姿的痛苦不似作假，他探指触在夏清姿眉心，灵力在夏清姿体内流转一周，也没能找出异样。

来到此间，他修为被压制太多，这里灵力本就匮缺，更没有多少能为他所用的。

他探不明夏清姿的身体问题出现在何处，甚至都不能动用灵力疗愈夏清姿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显出一个大坑，而废掉的双腿。

夏清姿费力地忍受墨渊散发的alpha信息素，抬手使不上力地拍掉他的手。

墨渊此时眉眼间的担忧过于热切，他触目惊心，不敢多看。

同时又扛着墨渊凌冽的信息素引战似的挑衅，烦躁骂道：“连自己信息素都控制不住的废物，被欲念熏心的哈巴狗，到处发情不要脸的墨掌门……”

“……”墨渊抿一抿唇，浑身莫名燥热，启唇打断：“别说了。”

夏清姿怒睁眼眸，盯着他一幅更起劲地释放alpha信息素引战的模样：“你现在是女子又如何？alpha和alpha是不会有结果的！刚才那些omega释放的信息素都比你勾引的我疯狂，你再这么挑衅下去，就别怪我恩将仇报，咬烂你后颈的腺体！”

墨渊纤眉微蹙，就算听不懂夏清姿嘴里说的这些是何意味，但也能觉察绝不是好话。

他伸手扯住夏清姿的衣领到眼前，沉声道：“清醒点，别再发情了。”

夏清姿大惊：“我，我发情？明明是你！分不清谁是alpha谁是omega，饥不择食地到处释放信息素！”

墨渊垂眼，忍了又忍：“现在该说说要怎么离开这里，你还没发现这里已经不是我们所处的地界吗？”

夏清姿一掌拍掉墨渊揪住他衣领的手，没有知觉的下半身顿时站不稳当，就要栽倒地上。

墨渊又牢牢揽住他腰身，盯紧他是不是还要作妖。

夏清姿咬牙沉默半晌，才续上之前的问题：“这里左不过是哪位前辈留下的秘境，被那黄鼠狼机缘巧合下打开。还是说堂堂苍梧门墨渊墨掌门，也奈何不了这小小秘境，要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墨渊被质问，不欲多说地偏开眼。

夏清姿理所当然地命令道：“快帮我治腿。”

“治不了。”墨渊压制着嗓音回道。

“为何？”夏清姿挑眉瞪他：“不过是被我骂了两句，苍梧门墨渊墨掌门就要见死不救，妄为自称是正道人修！”

墨渊额上青筋隐现：“清姿，你就没有觉察这里灵力稀缺，被压制修为了吗？”

“……”夏清姿调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确是如此，他还以为只是他遭了那黄鼠狼的道缘故。

思及那黄鼠狼，他深知对方手里古怪的法器很可能是逃出这秘境的关键。

他断言道：“找到那黄鼠狼，我们定能出去。”

眼见夏清姿终于说了一次人话，墨渊敛去周身被惹出的气火，弯身背朝夏清姿，简短有力道：“上来。”

夏清姿需扶住墨渊才能站稳，他很快想明白个中关窍，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主动趴在墨渊的背上。

之前慌乱没有察觉，现在紧贴墨渊柔软的女子身段，感受如此窄瘦的腰身，他脸皮滚烫，生怕压坏了墨渊。

他轻咳一声，别扭问道：“你能背的动我吗？”

墨渊抬脚稳稳当当往前走出数步，手下掂量夏清姿，让夏清姿在他背上颠簸：“再多十个你，我也能背动。”

夏清姿立时讥笑：“那当然，毕竟你可是苍梧门墨渊墨掌门，世上最有望飞升之人，可谓是天下第一啊。”

墨渊不语，背夏清姿走入人来人往的马路，两人又如是掉进群魔乱舞的陷阱里，被人拿着发亮的盒子怼脸，寸步难移。

夏清姿掩袖捂住口鼻，实在受不住这样混乱的omega信息素，其中参杂的隐隐alpha信息素又似挑事似的侵略他周身本就浑浊的空气。

他克制地抓紧墨渊肩头的衣料，墨渊心有灵犀地加快脚步逃出人群。

远远还能听到身后人群里传来的疑惑：“哎，是我的手机坏了吗，怎么刚拍的照片还好好的，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