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受不住威压的人当场昏死在地,殿内无声,人被魔将悄无声息地拖至殿外,上座之人仍是闭口未言。
直至谢伏苓一回到魔界,就被领入殿内跪地,上座之人才堪堪出声:“左护法,听闻你最先提出攻打人修界的,是与不是?”
谢伏苓跪地的身子不住哆嗦,她刚才入殿时不忍抬眸偷瞥了眼。
上座之人黑沉着脸无甚表情,可是满殿威压压的人几欲喘不来气,却做不了假。
她心知这次魔主听闻打了败仗怕是生了大怒,他们这些带领打仗的魔老们少不了要被狠狠惩处。
思及此,她不由恐惧升至颅顶,头脑发昏地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看来我离开的这些时日,左护法心思见长,已经敢违抗的我的话不答了。”
“非是如此!”
谢伏苓高声应答:“是属下惧怕魔主威压,险些失声说不得话了。魔主之威能,岂是我等敢违抗,回魔主,最先提出攻打人修界的人,是属下。”
殿内一下下响起指节叩动声:“附和者有谁?”
一众魔老深深长拜,逐一颤声报上名来。
上座无声威压如泰山之势,折弯了他们的脊背。他们不敢不从,只听上座之人沉默应声:“该知道败仗者,会有何处罚罢?”
魔老们齐声回应:“属下知道。”
“领战者与魔将同罚,再去领带将不利之罚。”
“属下遵命。”
“下去吧。”
待殿内人散去,林雨眠再次对上谢伏苓看来的视线,谢伏苓先额首移开目光,走了出去。
林雨眠才被腰上力道带着回神,抬手撑在叶啸胸前问:“他们之后还要攻打人修界吗?”
“不让他们长长记性,他们是不会罢休。”
大掌摸索揉捏,怀里人无知无觉软了身子,还要继续再问:“那若是他们请你出战,你该当如何?”
“那就出战。”
叶啸淡声俯身下来,堵住后面的未尽之言。
林雨眠这时要再挣扎,已经晚了,她被牢牢按在上座,身不由己承受压来的气息,喘息不及地喊:“啸啸,停下……”
叶啸一挥手,将殿门尽数闭合。
他愈加肆意妄为没了分寸,气息沉沉扑在怀里之人颈窝,唇齿含吻那块皮肉,痴迷般无休无止。
最后深深叹息:“眠眠叫我如何能够停下,眠眠不想试试在这里吗?那十年里,我可是有梦到这里……”
身下软垫铺就,林雨眠躺在上面不会束手束脚,但身上又覆来躯体,就觉紧凑。
她迷迷糊糊没了神智,胡乱想到这种地方果然还是不行,就被拽进愈加颠簸的漩涡之中。
两人在殿内厮混了两日,才去牢里看那些领罚的魔老们。
他们个个身上都被捆仙绳绑住,与凡人无异,生生忍受皮肉之痛。一些刑法更是直接作用在他们神魂,折磨的人生不如死不可。
乍看血腥场面,在这里生活几年来的林雨眠还是不忍移开了视线。
叶啸踱步在一魔老身前停下,抬起那人的脸问:“可觉得我责罚太过?”
那人忙摇头应声:“是我等打了败仗,魔主处罚是应该的!”
叶啸的视线一一从他们面上掠过,轻叹一声:“念及你们过往功绩,对我魔族的忠心,就且这样,下去罢。”
这些人无不感谢:“多谢魔主开恩。”
他们正待起身要走,魔主的声音不轻不重响起:“左护法留下。”
谢伏苓的身子僵住,没了动作,怔怔不敢抬眸。
其他人动作一顿,但介于威压,也都各自搀扶离开,独剩谢伏苓留下。
叶啸问道:“我要再罚你,左护法可觉不甘?”
谢伏苓咬牙道:“属下不敢。”
“可知我为何要再罚你?”
谢伏苓盯着眼前暗金纹路的鞋履,迟疑出声:“因……属下最先,提出攻打人修界,却是落得惨败结局……”
叶啸静声片刻:“前任魔主攻打人修界,是为寻觅得道飞升的机缘,左护法可知自己为何攻打人修界?”
谢伏苓深深埋头,身子不可抑制地哆嗦下,不甘答道:“属下想日后我们魔族也终能堂堂正正踏入人修界,享受灵力滋养,不必再受魔气爆体之危。”
她感到有视线定定落在她身上,久久未移,终于她鼓起勇气抬眸,撞入那女子清透眸底。
这一刻她仿若全身心受到某种洗涤,在对方眼里得到了肯定,心中信念愈加坚定。
险些她热泪盈眶,这条布满荆刺道路如何艰难,她一路走来最是清楚。
她若不打着千年来人魔仇恨的旗帜,无法获得那些跟随她爹的魔老们支持。心中之言掩藏至深,竟有一日真能坦荡吐出,又何尝不是一种畅快。
顿时她身体一轻,久久抗在身上的重担短暂能够卸下喘息,浑身都豁然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