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柴边狼吞虎咽,边避开林雨眠碰到他被炮仗炸到的手心,口齿不清说:“没有,就小伤。”
小梅眼睛看不到,此时情况又紧急,他们吃完歇息够了,木柴就又牵着她逃跑。
跑到一处转角时,林雨眠有听到声音:“他们在那里,抓他们回去给我们小少爷报仇!”
这次对方人多,又都是成年人,林雨眠和木柴轻易就被围住。
就在他们拎着棍子靠近时,林雨眠又听到重物响动,随即是那些人的哀嚎。
她不禁抓紧了木柴,紧张问:“怎么了?”
木柴将林雨眠护在身后,本能在面对危险时身体颤抖,口中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林雨眠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有声音唾弃说:“你在做什么?”
“我在救这两个要被打死的小孩啊。”
那人恨恨踹去一脚,怒道:“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了?我们可是魔族!魔族怎么会救普通凡人!”
那魔族怯怯说:“魔主说了,以后我们也会是人修的,以后我们魔族都能吸收灵气修行了,修为定会一跃猛进。”
两人闲说了一会,走前恶狠狠威胁道:“我们救了你俩小孩,可不要将我们说出去啊。”
木柴僵硬地点头,那俩魔族想来,谁也不会信两个乞儿的话,就又都走了。
他们走后许久,木柴紧绷着的僵硬脊背,才放松下来。
他转眼看向四处都昏死在地上的仆从,颤声安抚道:“小妹别怕,他们已经走了。”
林雨眠知道现在是人修界,心里不合时宜地涌上了一些好奇:“他们真是魔族吗?”
木柴面上仍是后怕,回道:“是魔族,我看到他们周身都是黑气。”
说的该是魔气,是魔族没错了。
木柴转而又紧紧抓住林雨眠的手:“小妹,我们快抓紧时间跑吧,别被小八他发现追上了!”
林雨眠紧张问:“我们要跑去哪里,这里都是他们的人。”
木柴:“那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攒的有银子,小妹不怕。”
林雨眠便握紧了木柴的手,随木柴一起逃跑。一直跑到天黑,这话是木柴说的,木柴说他们夜里必须找个地方避寒,不然他们一定会冻死在这下雪的夜晚。
从没有哪一刻,林雨眠这么讨厌下雪天。
她身上落了一层雪,有些雪钻入了她脖颈里,凉意传达到她心底,冻的她浑身一个哆嗦。
万幸,他们在天黑透前找到了一间破庙,木柴哆哆嗦嗦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安置林雨眠一旁,他则去搜寻破庙里的木柴和干草。
林雨眠想要跺脚取暖,她动了一会,和木柴说着话来缓解心里不安。
正说着,她声音变了调,吃力喊:“木柴!”
木柴听到她声音不对,忙回身就看到这破庙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陌生男子。男子身穿一身玄袍,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该出现这间破庙里,更不该无缘无故伤害他小妹!
他丢下手里东西,就朝那男子跑去:“放开我小妹,不要伤害她……”
那男子眉头紧皱,因为木柴的吵闹,面容浮现出痛苦神色,手上就没有了力道。
林雨眠只觉得她喉咙被挤压出所有空气,她要窒息死了。
她听到木柴撞在地上的痛呼,连自己都顾及不得,她费力地张口:“不要伤害木柴……”
“谁?”
林雨眠太痛苦了,她眼前明明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此时却仿佛看到临死前的白茫,密密实实整个将她笼罩。
她说不出话,身子被奇异的力量束缚的好疼,她整个人似要被折断了。
小梅很担心木柴,她也很担心木柴,她不知道她都这样了,竟然还朝施暴者恳求:“不要伤害,木柴……”
下雨了吗?
她为什么要这样想?
她都快要死了,为什么还会关心下雨?
林雨眠身上的束缚终于松了松,她重获新生般喘了几口气,身子断裂般疼,但她所有的注意却都放在脸上的湿润。
不是雨,是谁哭了。
这里只有她、木柴,和一个突然出现束缚住她的男子,是那男子在哭。
可谁会关心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哭,林雨眠获救的第一时间,就凭借声音朝木柴摔倒的方向跑去。
然而没跑两步,身子就落入一个满是药草苦涩气息的怀抱里,她的身子又被束缚住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