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苏木的话,林雨眠几日来都是半夜被噩梦惊醒。
梦里的叶啸监督她做题学习,学不会做错了,叶啸就手拿戒尺狠狠抽打她掌心,她疼的直抽泣,赶快就缩回了手。
叶啸冷冷垂眸看她,动唇说:“手伸过来。”
林雨眠捂着滚烫的手心试图讲道理:“叶夫子讲的我没太明白,再给我讲一遍,这次我保证不会做错了。”
叶啸掀了凉薄的眼皮,眸光黑稠:“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林雨眠就只能颤颤巍巍将手伸了过去,抽抽嗒嗒说:“那可不可以,轻点?”
“轻点你长记性吗?”
林雨眠怯怯抬眼看叶啸,想要做出保证,但见叶啸面容肃然,冷不防被冻了个哆嗦。
然后叶啸就扬起戒尺,狠狠抽打下来,林雨眠下意识就紧闭双目,一幅视死如归。
其实她在脑子里都喊岔气了,她,林雨眠,高考四百五十分的普通学生,真不成大器,如此雕琢,她这块瑕玉就真要碎了。
她就是这样紧张等待叶啸戒尺抽打在手心的时候,半夜惊醒了。
回想来谢苏木又要作妖的话,林雨眠果断卷着被褥继续睡回笼觉,选择摆烂处理。
毕竟她脑子里沉寂的声音还没有下任务要她怎样呢,她怎么会听谢苏木的三言两语就去做什么。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若不是如此,她之前也不会那么喜欢睡觉。平日里就更没有在夜里醒来过,都是一觉睡到天亮,还要再赖会床。
可近日,她每每半夜惊醒,再要睡着就不容易。
她闭目半晌,也没有酝酿出睡觉的感觉,遂麻木睁眼望着床顶,一动不动思绪飘飞。
就是这时,屋里角落处有轻微响动,她眨了眨眼,不认为殿内会有老鼠,大概是风吹的吧。
她就继续这般睁眼直愣愣躺在床上,若不是凑近来看,仿若就真睡着了似的。
因此响动试探两下,确定床上人是真熟睡了,便缓慢靠近。
一点锋芒于剑尖,将要刺入床帐里的人去。
林雨眠早有准备,避开锋芒,身子柔软的不可思议,抹了一个角度,转到来人身后,将剑架在这人脖子上。
她随手掐诀,屋内珠光骤亮,逼问道:“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呵,魔族魔女……”
待林雨眠看清刺客的面容,声音差点要跳出她喉咙口——夏清姿!
夏清姿没有被制住的俘虏姿态,反而回眸打量起林雨眠来,语带讥讽:“你就是魔族魔女?”
林雨眠勉强压住神色,反问:“你来刺杀我,还不知道我是谁?”
话语落下,林雨眠又想起谢伏苓和夏清姿不是第一次见面,两人曾经在秘境里就有见过。
于是她又补上一句:“你是被抓进地牢里,逃出来的人修?”
夏清姿冷笑,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死在他人手里的自觉,说道:“我们堂堂正正比一次,你不一定能够赢我。”
这么久没见,还是这般胜负心,林雨眠有必要提醒:“是你先偷袭的。”
夏清姿皱眉,不再说话了。
殿外突然传来轻而淡的声音,不可忽视地插进两人之间:“睡了吗?”
林雨眠登时就屏住了呼吸,内心震撼。
为什么叶啸会在这里?上司深夜来访,总觉得是种骚扰,叶啸不该在这才对。
但此时情况紧急,她看眼面露恨色的夏清姿,想也没想,将夏清姿压入床底藏了起来。
林雨眠起身整理了仪容,才去开了殿门,见叶啸这么晚了,还一身玄袍未及洗漱,手中拎的有食盒。
她这次学聪明了,不问“叶啸有什么事吗”,显然将叶啸堵在门外也是下下策。
反倒大方迎叶啸进来说:“魔主日夜忙于正务,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叶啸自顾走去桌前放下食盒,端出里面的甜粥,推到林雨眠面前,闲说道:“正要入定歇息,碰到了一只老鼠,料理了一下,便想到魔女。”
什么料理老鼠,想到了她,这甜粥软糯香甜,和老鼠有什么关系。
但林雨眠却不敢露出异样,也不多嘴去问,尝了打眼看就没问题的甜粥,简短夸赞道:“好吃。”
她一勺一勺埋头吃粥,叶啸踱步在殿内四处,最终停在落下的床帐前站定。
林雨眠的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要问她为什么下意识将夏清姿藏起来,是她知道夏清姿就是那个倒霉从秘境里出来到了魔界的人修,林雨眠想施予援手。
不管怎样,也是熟人,不知道还好,她都知道了,就狠不下心任由夏清姿以俘虏的身份死在魔界。
她强做镇定,稳住声音,喊住叶啸:“魔主在看什么?”
叶啸回眸看她,意味不明:“你这里也有一只老鼠。”
林雨眠讪笑:“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