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伏苓魔女储物戒里的东西当真齐全,除了软垫,林雨眠还找出来一种鼎样式的法器。
思索来认为给叶啸用作洗澡的水桶刚好合适,拿出来放水进去,水自动为合适的温度。
林雨眠颇觉新奇,这才发现这法器竟然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她要大呼内行,兴致勃勃想要试试。
余光里见叶啸身上的防御法衣都破了,上面血迹沉淀为黑,皱皱巴巴躺在林子里风吹雨打七日的叶啸,此时灰头土脸极为狼狈。
也就是叶啸那张男主的脸能扛得住,不然一眼和路边乞丐没有不同。
怎么也不能和病患争了,病患身上还有伤口,伤口处理干净对疗伤也有好处。
林雨眠看过去,问道:“我来帮你泡汤药?”
安然闭目的叶啸果然没有睡着,闻言睁眼往这边看了看。
林雨眠垂手叩动那美容养颜的法器,触及到叶啸抗拒的目光,接着又问:“你能动得了,自己来吗?”
有了药草疗伤,他身体恢复更快,尝试来勉强撑起上半身,咬牙说:“能。”
林雨眠便也不与他争,抬脚往前施力,将鼎恰恰好推到叶啸身前,又从谢伏苓储物戒里寻来能够换洗的衣物,但显然不会有男衣的存在。
“你先泡着,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尽管喊我。”
她在山洞前找来颜色花样还算朴素的衣裳,心念好在谢伏苓魔女为了漂亮而舍去了法衣的防御性,这衣料就普通布料能够剪裁缝补。
约莫来用术法做成简单衣物,也恰时听到洞内水声低缓。
林雨眠便将衣物用魔气托送进去,嘱咐道:“你身上穿的衣服破了,先换这件穿着。”
叶啸刚擦干了身子,接过黑衣抖开看了,出声道:“多谢。”
等待叶啸收拾好了,林雨眠进去施了术法弄干净了叶啸换下来的衣物,细细数来上面数十道剑痕划开的口子,琢磨来叹气:“缝补有些麻烦了。”
叶啸靠坐在石壁说:“不必麻烦,劳烦姑娘为我做的这件衣裳,竟然这般合身。”
曾亲手量过叶啸身体大致维度,做来衣裳能不适合嘛。
林雨眠强压住手抖,奈何还是心有余悸,在衣物抖落前,林雨眠手快地再接住,摸到了曾经用长老法衣给叶啸做的里衣。
摸出来看到这里衣也有剑痕划过,不自觉出声:“衣物破了扔掉就算,不缝补也好。”
叶啸却突然说:“姑娘,那件里衣不能扔。”
林雨眠默了片刻:“哦。”
叶啸:“姑娘可知为何?”
魔女谢伏苓怎么可能知道,林雨眠沉默半晌,出声猜测:“也许是亲近人所送,即使破了,也不忍心丢掉?”
叶啸点头:“这衣服是我师父用她的长老服饰,做给我的。”
林雨眠:“原来如此。”
想了想,她随着谢伏苓魔女的意志问:“还不曾知道你师父是何人?”
叶啸苦笑:“苍梧门,墨黎墨长老。不过,我师父该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林雨眠:“果然,你跟着你师父参与去魔主的打斗里,魔主不敌,知道自己要死了,就将魔剑刺入你身体,划开了两界裂缝,随之你带着魔剑一起坠入了这魔界。”
说完这一通宛若旁观者所亲身经历的猜测后,林雨眠才问:“为何你说,你师父不认你这个徒弟呢?”
叶啸也该从她这段话,听来谢伏苓在魔界的身份不简单。
仅是从三言两语就猜测出七七八八,该是知道魔族进犯人界的内情。
叶啸此时身上的伤未及痊愈,仍是受限于魔,并没有点破这一发现。
而是回道:“我师父为了她的大道抛弃了我,早知若是如此,恨不得当初就没收过我这个徒弟,又怎会认我。”
林雨眠下意识想要安抚,然而她张口出声,发觉这是谢伏苓的声音。
她又顿住,清灵笑道:“不认就不认,你可想过你掉入魔界,再回人界,即使仍是清清白白,人魔两界战事刚停的这个节骨眼上,却是要被那些人修怀疑身份。”
“你说你师父不认你这个徒弟,你可确认你师父还会护你?”
叶啸怔愣一会,最终苦涩垂眸。
林雨眠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人魔战事刚结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亡,正是两界仇怨最深的时候。
这时无论人魔两界的谁从敌营里安稳回来,都会遭到怀疑。
她当然知道叶啸是清白的,不会与魔族私通,但她不是墨黎,她都没有自己的身体与立场对外这般说,又有谁会听。
就如叶啸所说,墨黎修的无情道,最终也选择了大道,还会认叶啸这个从魔界归来的徒弟吗?
林雨眠敛下神情,故作轻快说:“不如就留在魔界,有这柄魔剑在手,也不会比你在人界差。”
话语间,魔剑泄露森森魔气,就于叶啸不远处。
叶啸皱眉看去,突然捂住心口。
林雨眠解释道:“你们人修修炼来都是运转灵气,来到只有魔气存在的魔界,当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