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男惊呼:“他们还是为人父母吗?!”
林雨眠一阵恍惚,她知道叶啸的真面目,对于叶啸的情感更加复杂了。
她还记得十年前两家定下娃娃亲的那顿晚饭,方宛白温婉恬静,叶长风也勤劳可靠,她不知是人性使然他们本就是这样的人,还是因为她挖了叶啸灵根,给叶啸的生活造成这么大的变故。
不不不,她还是代入的太深了,这里是小说世界,故事剧情早就确定的,她无故来到这里也是受害者。
叶不凡脸色不好,闷了半晌才底气不足地反驳夏若男的话:“我爹娘当然有他们的考虑。”
夏若男抬手捂住白玉宣的耳朵,做出对子骂父,骂天骂地最后连对叶啸长年一身发白灰衣那点可怜的情绪都没了,直骂叶啸还自称读书人教书育人呢,简直是迂腐愚孝的典中典。
“……若男?”
“打断我做什么!”夏若男横眉冷对林雨眠,林雨眠还是坚定给夏若男竖起大拇指。
这还是她醉酒那次,无意识逼迫夏若男酒铺三结义后,第一次与夏若男相处,夏若男好像被她挖掘出不得了的属性,现在说话要更为狠厉直接,也多了几分真实。
窗台那些七零八折的花养出些神采,林雨眠日日都会看顾它们,时常带着它们追逐温暖阳光,肥料和水都都少不了它们,不多不少把握在刚好的量,此时这些花已经能在微风里送来阵阵清香,怡人心绪。
林雨眠在满室清香里醒了神,开了条门缝看外面苏云招待客人。
正堂里苏云同叶长风和方宛白相处融洽,但刚从叶不凡那里听来他们逼迫叶啸来帮衬亲家又不愿叶啸入家门的事,林雨眠很难再拿平常心看待他们。
“那女人果然又在装嫩了。”夏若男咬牙切齿,很快挤开林雨眠站在最前线观望外面。
“你说谁?”林雨眠不在意地让开位置,这样问。
“还能有谁啊,就是那方宛白啊,穿成那样,不认识的看我俩还以为我们是姐妹,她都生两个儿子了,她两个儿子还都长我这么大了,她怎么还有脸装嫩!”
林雨眠沉默,有没有可能人方宛白就是受作者喜爱,就是不会变老呢?少女,你现在思想有点危险啊。
好在叶不凡和她们隔了些距离,同白玉宣说着什么,她们这里听不到,刚才夏若男的发言也该没落到叶不凡耳中。
都是来看望她的,林雨眠认识的这些人第一次聚这么全,让她生出几分微妙感,她又往外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叶啸,突然朝叶不凡问:“你哥呢?”
叶不凡翘着的眼尾耸拉下来:“姐姐怎么不问我,只问我哥。”
“那你呢?”
夏若男看林雨眠一本正经胡掐,闷声笑了出来。
叶不凡扫了她一眼,委委屈屈的表情没变:“我哥他要教书,镇上狐妖已除,那些孩子今日就要继续去私塾念书。”
还真是现实的回答,叶啸自导自演这一出,完全没给自己留时间休息,真是辛苦,佩服佩服。
叶不凡又说:“我今日其实也该去医馆,但我太担心姐姐了,所以请假来看看姐姐。”
“看不看,该好还不是好。”
林雨眠对于夏若男细声细语的吐槽,依旧麻木当做没听到,面对叶不凡明晃晃要夸奖的表情,遂了人心意:“谢谢你来看我。”
叶不凡耸拉的眼尾转瞬翘了起来,在林雨眠面前,叶不凡眼尾的弧度几乎就是叶不凡情绪的代表。就像狗狗那么单纯,甩尾巴就是开心,尾巴软趴趴垂下去就是难过。
林雨眠赶跑脑子里的想法,这时门外又传来动静,那些刚还聊天的人话语戛然而止,磕磕绊绊喊“仙人”。
夏若男的注意立刻就被吸引了去,还没待她看清楚,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夏若男挤在最前线,她本就有些塌的鼻子和推开的门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只是外面人明显没注意到她,夏若男被堵在了门后,接着门又被重新关上时,才露出她捂着鼻子的窘迫。
“你撞到人了。”黄连好心提醒。
黄柏疑惑:“我撞到人,我还能不知道?”
黄连懒得和他多言,随手指向门后,黄柏看了过去,正看到门后有少女捂着流血的鼻子。那少女也不在意,而是怀疑地问他们:“你们就是来镇上的仙人?”
“是啊。”黄柏翻遍身上也没有女儿家帕子这个东西,干脆朝黄连求助,黄连嫌弃地扔去一个浸染香气的帕子。
黄柏皱眉,捏着帕子朝门后的少女走去:“你鼻子没事吧,都流血了,要不先擦擦再说。”
“你说是仙人就是仙人,仙人厉害着呢,你要真是仙人,就用仙术让我的鼻子别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