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愿同你玩?”
讥讽的话从叶啸薄削的唇里滚出,可惜白玉宣完全没有觉察,扬唇得意地要拂开叶啸的手:“是啊,香凝最喜欢同我玩了,我也最喜欢同香凝玩,我才不会说伤害香凝的话,我可听香凝的话了。”
“……”
叶啸默不作声地捏走白玉宣手里的冰糖,迫使林雨眠启唇后,推入冰糖化在泛着苦涩草药的唇齿里,被一抹粉色卷了去。
静默一瞬,叶啸用帕子擦过手:“醒了就别装睡。”
一直静静靠在叶啸怀里的林雨眠这才颤着睫羽睁眼,入眼没有刺眼的阳光,只有冷白修长的指节落下的阴影。
林雨眠嚼碎嘴里的冰糖适应一会儿,才扒拉下叶啸的手朝白玉宣道谢:“谢谢你的糖。”
“香凝也觉得苦是吧?”白玉宣凑近苦着脸问。
林雨眠用白玉宣孩子气的语气夸张道:“好苦啊……啊!”
由于唇角扯的过大,牵扯到伤口的林雨眠没再气叶啸,在叶啸面无表情的嘴脸下环顾屋内四处,说出了正事:“镜子呢?能帮我找面镜子吗,我想看看我的脸。”
“镜子啊……”白玉宣立刻弯腰钻进床底,扬声道:“我找找。”
林雨眠本就没指望白玉宣找,她一把抓住叶啸的衣袖,未曾想会牵扯到手心的伤,她转瞬“嘶嘶”收回了手,疼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泪水像是断线的珠玉滚落,沾湿了面庞的纱布,活脱脱一个受不住疼的娇气小姐模样,落在叶啸眼里,叶啸微不可察地隆起眉峰。
之前脸上被抓两道子、背上也被抓一道子,都硬是没吭声的少女,怎么会单单受不住手心的烫伤?
叶啸睨着少女起了水泡的手心,里面浓稠的白浆在少女的呼气里降了温,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后,少女顾不及擦眼泪,咬牙嚼碎嘴里的痛呼。
这时肩膀却被人抓住,少女压着火气问:“你做什么!”
“你的手怎么回事。”
怎么闻着屎味就追来了……林雨眠第一时间是想藏起自己的手,转而一想那样只会显得心虚。
她忍着没有动作,回忆起破开的地洞里被黄纸压制的狐妖,那时林雨眠离狐妖最近,看到近在咫尺的黄纸闪烁急促的火光。
现在想来那该是专门克制妖物的,因此身为竹妖的林雨眠也不可幸免地受到伤害。
当时那种昏暗不明的地洞还可以遮掩一二,不被那三位白衣人觉察异样,但事后的现在就藏不住了,她搬出早已想好的话术应对,语气不好道:“地洞里烫伤的啊。”
叶啸若有所思:“当时地洞被火烛引燃,我抓住你的这只手逃跑,那时它还没有伤。”
怎么连这个都还能记着,林雨眠在心里骂变态,嘴上含糊不清地噎回去:“你记错了。”
“我不可能记错。”叶啸那双黑稠的眸子黏在林雨眠脸上,试图找出破绽:“当时我右手袖口里藏着刀,确实是左手牵着你的右手,那时你的右手还是好的。”
“那又如何?”
“所以……”
林雨眠把她烫伤的右手伸到叶啸眼前,又重复一遍:“那又如何?事实就是我右手烫伤了,你当时不可能牵着我的右手跑路,你记错了。”
叶啸没再说话,林雨眠不敢松懈,没分出视线去看叶啸脸上的表情,她装作嗓子不舒服,轻咳两声引来外面人的注意。
否则跟叶啸扯的越多,越容易暴露,林雨眠不想冒这个风险。
毕竟,叶啸和狐妖演的这一出戏,就是为五岁挖灵根之事杀她。
而为什么要用这样曲折的方式,原因该是顾及李香凝的身体。
林雨眠自觉这场戏里她即使让叶啸觉察出不对,叶啸也没法子,因为狐妖的伤害实实在在落到了李香凝的身体上,如果他真要下狠手,死的说不定会是谁。
这事两人保持缄默,谁也不主动撕破脸,做着各自身份该做的事情,粉饰这一切都是背后作恶狐妖的太平。
屋门很快被推开,林雨眠看到发丝凌乱、面色憔悴的苏云,鼻子一酸,泪水就涌了出来,哽咽喊了句:“娘……”
叶啸自觉让开位置,苏云哆嗦着手虚虚搭在女儿肩上,怕弄疼了女儿,露出这几日里第一个笑安抚:“没事了香凝,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