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呢?”
“害,就连早早对外扬言和李家再无瓜葛的苏家都派人在镇上找人,这都第几日了,还是没找到人,你说这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意外?嘿,你还当真认为他们两人失踪了啊?李家背后可是苏家,要说苏家起初不愿他们苏小千金嫁给一个山上采药的穷小子,那事可真是闹得满镇都沸沸扬扬。最后若不是苏小千金情愿与苏家断绝关系也要嫁给那上山采药的穷小子,让苏家看到他们苏小千金非嫁不可的决心,哪能让李家那穷小子捡到便宜……”
“哎哎,你怎么说到那么久之前的事了?”
“呵,这失踪的两个人还不是和当初旧事闹得一样,要说苏家对外扬言与那苏小千金断绝了关系,现在为什么又要帮忙寻找苏小千金的孩子呢?”
“到底血缘埋在骨子里,哪有这么容易割舍的。”
“是啊,所以还是说让那李家穷小子捡到便宜了,他那酒铺,说不准背后就是苏家的产业。”
“这样说,李家势小,但背靠苏家,也没那么简单咯。”
“嗯,再说他叶家,叶家现在的境况和当初那穷小子的李家何其相似,攀上背靠苏家的李家,这不又上演了当初那事了嘛。”
“你是说,这两人不是失踪,而是……”这人偏头四处看了一圈,压低声音道:“是私奔?”
“也不无可能,要说李家和叶家在俩孩子小时就有定娃娃亲,还要追溯到叶家那孩子幼时展现出的不凡上。小小年纪就能让眼比天高的赵老夫子都高看一眼,再加上自小力大无穷,警觉和聪慧都不是他那个年纪该有的,受镇上人称赞,这便是李家定娃娃亲的理由。可是天妒英才啊,后来那叶家孩子遇难,身子骨大不如前,虽还在自负的赵老夫子手下教书,但教书又能挣得几个银钱?可不就如当初李家那穷小子那般,你说李家现在怎么可能还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嘛,害!”
“还有这样的事啊,亏我前几日还帮忙在镇上找人,原来都是他们自己家里棒打鸳鸯闹腾的……”这人喝了口茶,又觉不对:“可都引来背后的苏家人出面了,不像是两个孩子被逼私奔这么简单的啊?”
“富贵人家的事,哪是我们穷苦百姓能知道的。”
闲聊的人砸吧着镇上趣事,端杯一口饮尽清冽的茶水,旋即一撩衣摆起身道别离开了。
谈话到此结束,只剩最后一人意犹未尽地抿着茶,忽的听到茶馆门前传来动静,原来又是苏家来寻人了。
他伸长了脖子去看,果然看到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苏家人无果而返,他便缩回脖子幸灾乐祸地闷头又抿了口茶。
在茶馆之外走的叶不凡,正巧碰到从茶馆出来的苏家人,那领头人睨了他一眼,面上不见情绪,走的飞快,像是怕什么赃物追在他们身后,粘他们身上撕不下来般。
叶不凡目光微沉,白皙面庞印着清晰的青紫瘀痕。
那都是他在镇上寻人时,听到些背后说三道四的,气不过上去同人争论留下的痕迹。
好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成了现在满脸瘀痕的地痞子模样,镇上人见到了他,都要自觉远远避让开来,生怕被癞蛤蟆攀上了,想甩都甩不掉。
他漠然地收回视线。
那日就如他说的,他等在原地,可迟迟不见他哥和香凝姐姐回来,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再醒来就看到他娘担忧的面庞。
他爹问他是否见过他哥和香凝姐姐,他觉察不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们叶家和李家几人风风火火找到小溪旁时,当然没找到他哥和香凝姐姐,苏云指责他爹娘,他站出来维护,这才知道他哥和香凝姐姐失踪了。
至那之后,叶不凡就去医馆请了几日假,然而找遍镇上,仍然一无所获。
他今日便又去医馆请了半月的假,医馆的老先生也知道他家的事,嘱咐几句就放他离开了。
可他现在走在街上,本该打起精神再认认真真寻找他哥和香凝姐姐的下落,但偏偏胸口压了块石头,只觉得周围太吵了。
他像是被一群苍蝇围住,走到哪苍蝇就跟到哪,他始终不得安宁。
他就这样麻木地避开人群,走到镇子的边缘。
清平镇四处环山,遍布清雅的竹子,有些书中描写的世外桃源的意味。
耸入云端的大山被鬼斧劈成两半,他站在其中微小的夹缝,再往外走就要出去了,他才堪堪停住脚步,转而懊恼地回身。
就是这时,他听到有清脆的少女音喊:“小弟弟,请留步。”
叶不凡不觉得是喊他,但周围实在没人,他闻声回头去,也没看到人,心里顿时发凉,不禁加快了脚步。
然而背后又有声音喊他了,这次是个清朗的少年音,也喊他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