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旁人时不时伸来手拦她,林雨眠拒绝说是找人,挤过人群去了别处,倒也没被多挽留,就是周围路过的人不免因她的着装多看她几眼。
她视线掠过人群,四处走动,各式样貌的面孔流走眼前,还是没看到叶长风,就让她不忍怀疑,当时她看到的叶长风会不会是错觉?
算着时间,在又有人邀请她摇骰子时,林雨眠决定回去了。
那人颇为遗憾地回头继续同人玩乐,突然被人附耳说了几句,他沉默地离开,身后有数人自觉跟上。
到了手下人说的桌前,果然看到穿着寒酸的男人面前已经堆了小摞银山。
“你的骰子定有问题!”
赵家人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其中赵家小公子更甚,赵家两百年来基业是一方面,更是因为赵家人个个都横不讲理,难缠至极。
此时那赵小公子就让人换了对方的骰盅,穿着寒酸的男人极力压下面上喜悦,换了就是换了,同样赢了赵小公子。
赵小公子面上挂不住,虽然放那寒酸人带着银子离开,但他们混迹赌场的掌事人哪能看不出来,那穿着寒酸的人事后必定要被赵小公子的人围住。
手下人也只是见这人穷酸样,别不是偷逃入楼费混进来的,因此存疑,请示了掌事人,竟然听到掌事人凝神默念:“叶长风?”
手下人思索来,镇上没有哪个叫叶长风的厉害人物,但掌事人已经张口喊住那喜滋滋抱着满怀银钱的叶长风:“客人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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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眠上去时并没有急着找白玉宣夏若男,而是坐回到他们之前的桌子,听那说书人讲故事。
一杯杯果酿下肚,喝的多了,似乎脑子有些晕乎,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身上粘腻着一道隐晦的视线。
她静下心感受周遭,最后锁定楼上,猛一抬眼精准往上看去,只捕捉到一片黑色衣料隐于雕花木窗里。
林雨眠定了定神,看不出所以然,便继续漫不经心品着果酿,模模糊糊竟然听到白玉宣和夏若男的声音。
“香凝睡着了哎。”这是白玉宣的声音。
“那就让她睡好了,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回来等她醒了,好跟她说说趣事儿,怎么样?”夏若男的声音带着愉悦。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和香凝说好玩的了……”
声音渐行渐远,林雨眠意识不清地猜测,那些随从都该跟着白玉宣走了,这会桌子上就只有她一人。
她只知酒会醉人,怎么果酿也会醉人。
林雨眠思绪有点飘,忽地又想起刚才楼上那一角黑色衣料。
粘腻的,漠然的,还带着些恶念的视线又压来她身上。
可惜她这会眼皮子太沉,怎么都抬不起去看,只无意识地嘟囔些琐碎的话。
她也知道她这会脑子被酒液麻醉的迟钝,但当面庞被冰凉的指节触碰时,她身体还是骤然一个哆嗦。
眼皮太沉了,身体也太沉了,她动不了,意识却飘忽在外,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做出警惕。
可她只是面庞蹭了蹭那冰凉的指腹,发烫的面庞追逐着那抹冰凉,渴望获得更多凉意。
一声低沉沙哑的叹息,听起来有些熟悉,冰凉的指腹流转在她发烫的面庞,最终停在她后颈。
摩擦揉搓着,让那块皮肤更火热难熬。
林雨眠觉得她好像燃了起来,被一点冰凉的火星引燃,燃烧出连天的火势,势不可挡地弥漫整个天地,充斥任何一个角落。
她又模模糊糊嘟囔什么话,落在她后颈的指节停了下来。
只是那指节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余温,不再是舒服的冰凉。她动了身子,想要躲开触在她后颈的指节。
没有用,她醉了,可能她在挣扎,但实际并没有也说不定。
不过好在那人没再有其它动作,她感到她的身体飘了起来,然后被人扔进一个沸腾的滚水里,周身劈里啪啦炸开水泡。
只是这次,揉搓她后颈的指节撤开,没再腻烦地打搅她了。
终于,她昏沉的意识也沉了下去,陷入一个美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