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范围大概是一个很小的圈,圈里面密密麻麻,圈外面的往里挤,里面的往外挤,无序的流转运作,无头苍蝇一样。
不会是在泥水里游泳吧,劣鳞还有这能力?
最有存在感的,硕大如探照灯的光源已经在落地后飞速平移冲出了感知范围圈,绝对不是那个羸弱身躯能做到的跑步速度。
刚刚落地的时候,结合感知,闻归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平躺的,穿着鹅黄睡衣的人,像是顺水漂流一样平稳地脸朝上贴地飞行向远处。
怎么做到的?画面模糊而诡异。
当时惊到了,好不容易才想出来,大概率是他操控劣鳞给他抬走的。
匕首已经刺了下来。
闻归托紧她,以防她两只手都松开,马上掉下去。
“詹老师,你等一会儿,许渲他的……”
想问的问题倒是让我问完啊!
许渲,应该没事吧。
能感知到的生命体,不包括他啊。
鸡肋的技能。
塌方发生的当下,许渲正弓腰撅在那缓缓挪动。
他在找他的工牌门卡。
“能掉在哪儿呢?”
基地里显然没什么杂物,大走廊都是直溜溜一条条的,四壁要么是不锈钢要么是航空塑料,上面大灯照着,就算掉地上了也不会塞进什么缝隙找不见的。
许渲一向整洁利落,独立生活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丢门卡丢钥匙事件。
比较担心,工牌门卡是被人故意拿去的。
早上还在身上。
平时,基地里没什么人对那个简零有异常的冲动,现在,来了一群邪恶科学家,每个人都对他充满不轨之心。
他们已经见到过,自己的门卡能够打开那道门。
要不,还是去隔离仓守着吧,看看是哪个斯文人行这等宵小之举。
如果是的话,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呢?我竟然能被人近身拿走门卡?
回忆起来,这一早上见到的人可不少。
首先,起床洗漱,照例巡逻一圈,安排其他安全员去接今天要抵达的几个专家。然后就转回了宿舍区,想着要喊闻归起来一起吃早餐。
在拐角冒了个头,好家伙,现在是六点半,闻归门前一群人围着拍门叫他。
给那不锈钢小门拍得嗡嗡响。
寻思这是出什么事了呢,听声音,竟然只是叫他一起去做研究。
等着吧。
从六点半到八点五十,连着换了五拨人,许渲中途还转回自己宿舍处理了一点杂七杂八的文件,又在附近转了转,再回来等着,闻归还是没有开门出来,门口的人坚持不懈。
这么有定力啊……许渲觉得,闻归平时睡眠挺轻的,比自己轻,很容易醒。他躺在床上的时间比自己久,纯粹是因为他醒了也不起来。
只不过他有的时候醒了装作没醒罢了。
殊不知,闻归只有跟许渲躺一起的时候睡眠才轻。
旁边这人晚上故意不睡,滚来滚去上蹿下跳,早上又醒得早,竟然要起来打扫卫生,谁躺这谁睡眠轻。
平时容易醒吗?可能也有点,但没这么严重。
这不是,最近舟车劳顿以及社交过度,精神疲劳,今天闻归就没醒,他真的是九点钟才终于被拍门声给叫了起来,便宜了最后一伙人。
闻归都被俩老头夹走了,后面许渲才冒头跟上,远远缀着。跟到一半,又想起来他们这是往隔离仓的方向去了,得通知詹助理给他们再来一套消毒穿防护服的折磨全流程。
就这样,拐弯去找詹助理,詹助理说,隔离舱室的防护服不够了,因为本来也没什么人需要穿防护服进去,没准备多少,现在要去仓库取。
去仓库,拿了防护服,出来后帮詹助理抱着她的一堆文件、平板电脑,等詹助理签领用单据,随后和她一起往隔离舱室快步走。
看到俩老头并闻归三人的时候,同时看到了通身鲜艳玫红色的老太太往自己这个方向径直走来。
松本教授笑容可掬,对应到滕川那张木讷脸上让人毛骨悚然。
“詹老师,我不跟你过去了,你先过去吧,我还有事。”把手里的东西往詹助理怀里一怼,抖抖身上倒立起来的寒毛,拔腿开溜!
千万不要过来啊……冤有头,债有主,绑架殷教授之事乃是闻归一人主使,要找就找他去啊!
感受到身后有个鲜艳的身影迈着小碎步努力跟着,许渲跑得更快了。
倒也没有很怕滕川,主要是这个事情吧,实在是太缺德了,难以面对。闻归有道德高地,我可没有……昨天聊着聊着又抓紧时间干别的大事了,干完大事闻归就回房间睡觉了,没再问闻归到底想怎么应对,自己乱说也不好。
就这么慌不择路的跑到甩开玫红色恐怖人影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