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见芫华吃得不亦乐乎，也挑了黄果，一口下去吃掉一半，“不光是都城人，连往来的客商吃饭间聊的也是这个。”

周衍抄起一个黄果，前后左右细细端量，“我看这果子挺正常的，难不成里面加了什么长舌药，能让人喜欢聊八卦。”

湘君捏起一颗紫色的葡萄，阳光下能看到绿色的果肉和丰富的纹理，“我本来也想说的，九歌楼...既然这样就算了吧。”

周衍将目光投向沈枫骞，“沈兄不会也想说吧，连书院的稚子也在讨论这些？”

沈枫骞憋着笑，咬紧嘴唇只管摇头。

“你们到底是不是我这边的？”周衍气鼓鼓地把一筐水果都揽到自己这儿。

端方手里只剩下一个拇指般大牙印齐整的果核，他舔舔嘴唇，不怀好意地看着那筐水果，贱兮兮地笑道：“我们当然是东主这边的，再听到有人胡说八道，定上前撕烂他们的嘴！”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向着你的。”芫华和端方这时倒是很团结。

周衍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筐子推了出去，二人眼疾手快地拿出两个黄果，像从冬季苏醒的松鼠咯吱咯吱吃个不停。

“眼下都城的舆论可是让东主如坐针毡了，接下来只能去地方安抚暴乱的灾民了吧？”沈枫骞摆了一圈葡萄，中间是一颗绿色的青枣。

周衍拿出青枣，两指捏住，轻轻一推，青枣就飞快地转动起来，“这摆葡萄的人真是了解我，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下步只能出京，而出京我就必须按圣上口谕平息地方暴露。”

葡萄被沈枫骞抽调了一个，“听说此次暴乱有越州，仲复兄如想打开一个缺口，不如先去越州，那件案子还没完。”

湘君说道：“不错，虽然案子已经有了判决，也还了老师清白，但是那封毫无凭据的信，通知王曜消息的人，都还是个谜。眼下王曜流放，世家出局，皇上遭天下诟病，在表面下棋的皆输，那赢的人在哪？”

“那我就应了他的意，去越州看看，沈兄与越州吏是挚友，若能与我前去，必定有所增益。”

沈枫骞拱手道，“行李早已收拾好，就等仲复兄这句话。”

周衍先是一惊，随后笑起来，“原来沈兄早有安排，我这君也是自投入瓮了。”

端方和芫华已吃得饱嗝连连，只听到后面说要去越州，端方喊道：“我也去，我功夫好，可以保护你们！”

芫华嗤了一声，“你要这样说，我医术好，可以治病救人，我也能去。”

湘君说道：“这可不是去玩，越州有暴乱，他们还要查案，可是有危险的。”

端方擦擦手，站起来拍着胸脯，“多危险都不怕，保证怎么去的怎么回！”

芫华也不甘示弱地说道，“万一哪里坏了，我也能修好，放心。”

“你俩说得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害怕，既如此，就都一块去吧。”周衍赶忙叫停两人能力的彰显，说到这份上也只能答应了。

“啊，”芫华大叫一声，“怎么黄果都没了？肯定是你！”芫华追着端方满院子跑，誓要让他全部吐出来。

此刻阳光正好，携三五好友同游，登山涉水，且共春风，不负人间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