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笑着往里面走,闵乘小声说道:“你这个被谁下套了?又是美誉又是谣言,明显是做个了圈把你套进去了。”
“我也想不通,这到底是真有人算计还是凑巧,若是算计,对我而言不光是赢得美谈,付出的代价是关了几天禁闭,又有什么损失呢?”
闵乘靠了靠,一双眼充满狡黠,“说不定是哪个大才看上你了,想扶你上位。”
周衍瞪了闵乘一样,无奈地说道:“你胡说些什么,这个福分给你,你要不要?”
两人来到内厅将门关上。
周衍道:“越州吏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有,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运送小吏递交文书的渠道。”说着闵乘递去一张图纸,“所有文书以私信方式传递,民信局,巡检司,都城城门,最后到太常寺。”
“为何会到太常寺?”
“是啊,为什么会到太常寺?”
闵乘接着说道:“本来我们也很疑惑,这些信为何会到太常寺,于是我们继续去查,结果发现这些信到了太常寺的一个名为采风的部门,我朝开创之初崇尚武学,对于民间采风这种事基本无人理会,估计也就渐渐没落了。故此我们一查才发现,那个部门只有一个人,就是负责将信件送到宫中的。”
“更有趣的是,”闵乘直勾勾地望着周衍,“他是赵太傅的人。”
周衍冷笑一声,“我还当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赵太傅是朝中重臣,替皇上办事有何不妥?”
闵乘还是紧紧看着周衍,“好吧,你不觉得是个秘密就好。”
周衍继续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消息?”
“凭借这些,皇上通过小吏监察地方的事情就坐实了,剩下就是那越州吏为何会来都城,又为何会死,已知雇凶者是王曜,而杀人者谢宥又说他没有,虽说不能证实谢宥说的为真,但可以推断越州吏是来都城揭发王曜的,王曜又想抢夺的那封信也因此造成越州吏的死亡。”
周衍总觉得里面漏掉了什么,举报人要杀被举报人,听起来再合理不过,可....
“王曜是如何得知越州吏要来都城的?”周衍终于觉出不对的地方,抛出了疑问。
闵乘会心一笑,“对嘛,这王曜是怎么知道越州吏要来都城的,并且还有他谋反的信件。”
“可是这个人就很难揪出来了。一个消息就跟一面四处漏风的墙一样,谁也无法判定到底是从哪里吹来的风刮走了屋里的一张纸。”
周衍说的不无道理,若后面真有这么个人,可见此人心思之深沉,不是一招一式就能引出来。
闵乘说道:“那就等他自己露头吧,想要的东西最终还得自己来拿。”
说了好半天,周衍差点忘记此次来的目的,另起话题说道:“你可知道铁勒人前几日闯入我的院子,刺杀沈家二公子的事?”
“嗯,听说过,这事不是交到京兆府了?”
“京兆府负责都城治安,交给他们毋庸置疑,只是这桩案子查与不查都无关紧要,因为幕后的人早就漏出了马脚。”
闵乘的身体不自觉往前倾,小声道:“你知道凶手了?”
“还能有谁,自是那个自以为聪明的王相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闵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嘻嘻的看着周衍。
周衍捋了捋袖口,一脸笃定,“自是让他抱头鼠窜,狼狈到想哭,”周衍又转过头,神情间尽是高深莫测,“还得借闵大人的人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