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佑此时就在一侧,垂声说道:“不瞒王相说,我这小女自幼通书达礼,六艺皆精,诗赋提笔成篇,算略不输谋士,比我家那些不成器儿子要强上百倍,只可惜是女子,不能掌崔家事务,为家族光耀门楣。”
崔佑常常叹气崔亦姝不是男子,崔弈姝力争此次机会去都城,也是和崔佑打了个赌,若她能保崔家安然无虞,她就可以不用和卢家联姻,未来崔家也有她执掌的一部分。
崔佑也是没有办法,他心里既盼望崔弈姝能赢,死马当活马医,保下崔家家业。又希望她不能赢,靠一个女子上位,崔家出了两个,再出一个,真当男人都死绝了?
王曜说道:“看来朝堂上那位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不过户部的人慵懒成性,做起事来磨蹭温软,先联合各地乡绅富豪,给地方施加压力,让这件事做不下去。”
话刚落地,蒙宽从门外进来,神情不佳,贴在王曜耳旁说道:“谢宥的行踪被刑部查到了。”
“东西呢?!”王曜惊得身子摇晃起来。
“应还在他手里,他是在押解去住处的途中逃跑了。”
王曜闭着眼睛,长长松了口气,说道:“他竟还躲在都城,派人去找,务必要把东西带回来。”
“是。”蒙宽领命而出。
自上次护送王曜到江南后,沈阙一干人也在计划回都城,毕竟在少主面前立了誓,也该去认错领罚。
“老沈,我们真要去都城吗?”空气中弥漫了草药的味道,柳芮娘把手泡在还冒着热气的药水里,当归活血提亮,甘草舒缓保湿,日日使用,可保持手的柔软灵活。
“我觉得都城很好,布行店的品质极佳,再说任务已完成,我们也不用躲着了。”墨衍正把那件洗完的月白襕衫仔细叠放。
沈阙两腿岔开而坐,一手按剑,一手虎口向内,摁在大腿上侧,眉头紧锁,嘴角下弯的如同箭头朝上拉紧的弓。
门“哐当”一声巨响,雷断青从外面进来,眼睛瞪得鼓鼓的,喊道:“要安排我们去都城了!”
柳芮娘把手从水里猛拔出来,说道:“你再说清楚点,是谁让我们去都城的?”
雷断青说道:“刚碰到蒙宽,说要让我们去都城捉拿谢宥。”
墨衍薄唇一抿,拿起折扇,手腕轻转,定睛说道:“我说上次没找到他人,原来是躲在都城,这小子倒挺会藏。”
雷断青不屑的撇撇嘴,“抓这么个毛头小子,还得让我们四个人都出马,真是大材小用。”
柳芮娘说道:“这些呼风唤雨的贵人们才不会管我们实力大小,要的是万无一失,为了帮派后面那几十张嘴,只要不做伤害江湖兄弟或无辜之人的性命,做便做了。况且那谢宥杀了人,也不算无辜。”
柳芮娘看向沈阙,说道:“老沈,你觉得的呢?”
沈阙这才慢慢抬起头,沉声道:“去,但得先找少主。”
没有人反对,他们的情绪就和脸上表现出的一样,羞愧,自责,期盼,害怕,但无论如何,他们的情感上仍有对旧江湖的归属,而这份归属就在少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