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一开,一股焦香扑面而来。
月光下的酥琼叶散着金光,若凑近观察,便能看到表面覆着一层晶莹透亮之物,透着丝丝甜意。
“半盏居的酥琼叶?”沈枫骞再三确认后直直的盯着周衍。
这哪里是疑问,分明是质问,周衍也同样看着沈枫骞。
端方哪管这东西从何而来,一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湘君和芫华看他俩眼神冷峻,面面相觑,并不接话,且看他俩如何交锋。
“这都城能做酥琼叶的店少不得也有百家,沈兄如何得知是半盏居的酥琼叶?”
“用蜂蜜涂抹烘烤加之梅花形状,全都城只此一家。”
“这新品今日才出,沈兄消息当真灵通。”
“东主速度更快,若不是亲临现场怎能将还冒着热气的酥琼叶带回?”
众人见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处处针对,没有半点相让之意,听着人浑身刺挠难受。
端方举起酥琼叶映着月光仔细观摩,除了那层蜂蜜,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心里想着不过凑巧买了个酥琼叶,有何奇怪,又把这个塞到了嘴里。
看着沈枫骞的伤口,周衍忽然想起在半盏居的碰撞声,难不成是他?
半盏居这个名字听起来耳熟,好像是在...端方“啊”的一声,“这半盏居莫不是铺着蓝色琉璃瓦的那个酒楼?”那条街上大部分屋顶都是青灰瓦,没成想跑到一处脚底打滑,差点掉下去,借着月光看了眼才发现是琉璃瓦。
沈枫骞和周衍齐齐看向端方,端方被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这半盏居有什么...不...对么?提起来...都这么紧张...呢?”端方小心的拉长着语气,生怕哪个字说错了。
沈枫骞说,“你这看事物的视角还真奇特,好似是只鸟,是俯瞰的。”
湘君算是听明白了,这三人凑巧在一个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看来看的也是同场热闹。她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热闹让这几个人都这么热衷,还这么遮遮掩掩,生怕别人发现了。
这个世间每个人都有秘密,身份,地位,技艺,财富都可以伪装不以示人,彼此心知肚明,将心比心罢了。
但今晚的情况不一样,明显彼此的秘密重合了,在这种情况下,是敌非友,是友非敌。
若是这件事情不能解释清楚,他们之间便永远会隔着一条长沟,再想亲近就得投入无数多的情感,一点点填平才能走到对方身边。
可是除了周衍,这都城不曾是谁的家,他们没有时间像一家人一样,在日常生活中慢火熬制一锅情感的浓汤。
短暂的时间里若想维持这段情感,只能已诚挚之心直给,来不得半点虚假。
虽是春夜可人,但促织磨翅,声尖锐短,似是催着旅人早些入睡。
今夜月色亮的出奇,越到深夜越是晃晃如白昼,平白给那些失眠的人儿一个借口。
此时,皇宫和小院满心羁绊的人,身披罗衾,在银色的海浪中一遍遍冲刷着思绪,欲将心事都付与这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