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等确认对面的人注意到才消失不见。
沈枫骞快速向河边走去。
“公子,王耀入京了。”
沈枫骞握的骨节咯吱作响,清河之上,一道金光在云中裂开。
“他现在何处?”
“在松岭巷子一个偏僻的小院里。”
“他倒是会藏。”自己身单力薄,必不能亲自去抓人,“请将消息散至刑部,自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抓他。”
自飞御山庄衰落后,沈家几乎揽尽了大半个江湖人士。所谓的江湖豪杰,武林高手,也不能只活在话本子里,要吃饭就得替人卖命。
沈枫骞虽是沈家二公子,但他极少参与家族里的事,自父亲去世,都是大公子沈宪昀接管宗族,自然这些江湖势力也是听命于他。
唐郊是个例外。
他在江湖颇具威名,却极其低调。沈家接了飞御山庄,他既不迎合,也不抗拒,一开始沈家对他十分上心,欲委以重任,而后发现无论怎么浇灌,拖拽,他都如同个半死不活的藤蔓,就放任他自行枯荣了。
平常唐郊就只替沈家做些送货押镖的小事,银钱没多少,但对他来说能吃饱已足矣。
沈枫骞背着沈宪昀偷跑来都城,正巧唐郊来都城送货品,误打误撞竟在途中碰见了,两人脾气倒是相投。
现在想来若是没有沈宪昀的授意,唐郊也不可能在都城行事如此方便。
王曜在都城的消息像瞬间炸开的水花,过河的人都感受到了溅到身上的水珠。
当夜并不是个适合潜逃的时间。
月亮明亮的耀眼,像是太阳玩的换装游戏。松岭巷子静的出奇,像是给所有人投了哑药。
一切身影和声响,即使小如虫蚁,也会被无限放大。
“这都城能有什么高手,还得让我们几个一块来。”墨衍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襕衫,倚靠在一棵梨树下,月光洒下,映衬着一张白色瘦削的脸。
“大晚上的你非得穿一身白,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你?”柳芮娘不屑的打量着墨衍,将连衣黑帽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细如新月的眼睛,与清辉交相呼应。
“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亮如繁星,才能让暗地里的兄弟看清。”墨衍向远处画了一圈,对着巷子里的人打出个暗号。
柳芮娘觉得手有些痒,她用力甩了两下衣袖,免得那手不听使唤的要掐住墨衍的脖子,“沈阙和雷断青呢?”
墨衍说,“以防城内有变动,在城外接应。”
院内的一棵古树长至屋顶,枝叶繁茂,人藏其中着实难以发现。
“千机客墨衍,缠丝手柳芮娘,怎么不见沈阙和雷断青?”阮野透过树枝缝隙,盯着小院外的两人说道。
“想必是派去了别的地方,对面巷子还藏了不少人。”此刻的端方神情冷峻,目光如炬,少年稚气全然不见,气定神闲,颇有几分老庄主的神韵。
阮野紧张的有些冒汗,倒不是怕敌不过那几个高手,而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与顾少主并肩作战,真如大梦一场。
“少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等着,我要看看他们护的是何方神圣。”